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你这孩子,消息倒是灵通。”
“关外的事,我总不能两眼一摸黑。”张学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萧羽峰那个人,我了解。他父亲跟我父亲是老交情,我跟他也算是平辈之交。这个人有本事,有胆识,是个将才。六小姐嫁给他,不委屈。”
叶峰点了点头:“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张学良笑了笑,忽然转了话题:“伯父,您对眼下时局怎么看?”
叶峰的笑容收了收,想了想,说:“不太平。日本人虎视眈眈,关东军动作频频,只怕早晚要出事。”
张学良点了点头,目光沉了下来:“伯父说的是。我父亲当年就是被日本人炸死的,这笔账,我一直记着。”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日本人想要东北,想要满洲,这是明摆着的事。他们不会罢手的。”
叶峰看着张学良,看着他眼底那抹压抑的恨意,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奇怪的感慨。这个年轻人,三十岁就扛起了父亲留下的摊子,面对日本人的步步紧逼,面对南京政府的各种命令,面对关外那些各有算盘的军阀,他的日子,恐怕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难。
“学良,你跟萧羽峰……”叶峰斟酌着措辞,“你们的关系怎么样?”
张学良看了叶峰一眼,像是猜到了他问这话的用意。他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年轻人特有的通透:“伯父放心,我跟萧羽峰,私交尚可。他娶了您的女儿,你们就是亲戚了。关外的事,大家商量着办。”
这话说得滴水不漏——私人关系好,但公事公办。叶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张学良又坐了一会儿,跟叶峰聊了聊关外的局势、南京那边的动向、日本人的动作。他说话不紧不慢,条理清晰,跟传说中那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少帅”判若两人。
临走的时候,张学良在门口停下脚步,回过头,看着叶峰。
“伯父,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你说。”
“萧羽峰这个人,用好了是一把刀,用不好会伤到自己。”张学良的目光很认真,“您把六小姐嫁给他,这一步棋走得不错。但您得记住——刀是铁打的,不是纸糊的。您想握着他,他也想握着您。这门婚事,是亲家,也是博弈。”
叶峰看着张学良,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学良,你长大了。”
张学良笑了笑,抱拳行礼,转身大步走出了叶府。
他的汽车发动起来,扬起一阵尘土。叶峰站在门口,看着那辆黑色汽车渐渐远去,消失在街道尽头。他站了很久,直到尘土落定,才转身回去。
“刀是铁打的,不是纸糊的。”他在心里默念着这句话。
张学良说得对。萧羽峰是刀,叶家是握刀的手。可刀不会永远甘心被人握着,总有一天,它会想要自己决定砍向哪里。
到那时候,就看谁的手更有力了。
婉柔不知道张学良来过。她是在傍晚的时候才听婉清说的。
“六姐六姐!你猜今天谁来了?”婉清跑进她的房间,眼睛亮晶晶的。
“谁?”
“张学良!张少帅!”婉清压低声音,像是在说什么了不得的秘密,“他来咱们家了!阿玛在正厅见了他,两个人说了好久的话。我听前院的丫鬟说,张少帅可好看了,比萧少帅还好看!”
婉柔看着妹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你见过?”
“没有……”婉清撅了撅嘴,“前院不让我去。不过我听说的!大家都这么说!”
婉柔摇了摇头,没有接话。张学良来叶家,无非是谈时局、谈利益、谈关外的势力划分。这些事跟她没有关系,她只是叶家的一个女儿,一个即将被嫁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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