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碍事……”
雨双蹲在旁边,双手托着下巴,看孙伯母量尺寸看得津津有味:“孙伯母,你怎么什么都知道?量个尺寸就能知道做什么款式?”
孙伯母头也不抬,手下活计不停:“老婆子做了一辈子衣裳了。看一个人的身量、骨架、平时做什么活儿,就知道什么款式最合适。就像少夫人这样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款式可以讲究些、繁复些。这姑娘是要干活伺候人的,袖子就不能做太宽,裙摆也不能太长,利索最重要。这不是好不好看的问题,是合不合适的问题。做衣裳和做人一个道理,再好看的东西,不合适也是白搭。”
婉柔听着,心里忽然有些感触。做衣裳和做人一个道理,合不合适,只有自己知道。
雨双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孙伯母说得很有道理,连连点头。
孙伯母量完了,又在本子上记了几笔,把软尺叠好放回篮子里,提起篮子站起身:“少夫人,老婆子回去就开工。三五天的功夫,先做两身出来给您试试,合身再接着做。这料子金贵,做坏了就糟蹋了。”
“辛苦孙伯母了。”婉柔说。
孙伯母摆摆手:“不辛苦不辛苦。老婆子这辈子就这点手艺,能给少夫人做衣裳,是老婆子的福气。”
她提着篮子走了,脚步轻快,一点都不像个五十多岁的人。婉柔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这座帅府里,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单伯忠心耿耿几十年,孙伯母一双巧手养活了一家人,他们在这座府邸里活了一辈子,看着这座府邸的主人从萧羽峰的父亲换成了萧羽峰,看着这座府邸里的人来来去去。
也许他们比任何人都看得清楚。只是不说而已。
院子里忽然热闹起来。
萧羽峰、何冲、袁斌三人从前院过来了。萧羽峰走在最前面,步子沉稳;何冲跟在左后,一如既往的沉默内敛,像一把收在鞘里的刀;袁斌走在右边,步子大而有力,虽然腿伤还未完全痊愈,但精神头比刚回来那天好了许多。
雨双眼尖,一眼就看见了,提着裙摆小跑过去,像一只扑棱着翅膀的小鸟。她在三个人面前站定,仰着脸,笑眯眯地一个一个喊过去,每个称呼都不一样,每一句都带着独属于她的亲昵:
“哥哥!”
萧羽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动作自然而宠溺,力度轻柔得像在安抚一只小猫:“跑慢点,当心摔着。”
“袁哥哥!”
袁斌笑着应了一声,粗犷的脸上笑意满满,声音洪亮得像打雷:“雨双今天穿的真好看!”
“那是当然啦!”雨双得意地转了个圈,裙摆旋开成一朵花,“孙伯母给我做的新衣裳!”
“何大哥!”
何冲微微点头,嘴角难得地弯了一下,那弧度很小,几乎看不出来,但雨双知道那是在笑。何冲不常笑,可他每次见到雨双,都会弯一下嘴角。雨双曾经跟婉柔说过,“何大哥笑起来可好看了,就是不太笑,可惜了。”婉柔问她何冲长什么样,雨双歪着头想了想,说“像一块石头,但是一块好石头”。
三个人都被她叫了一遍,院子里顿时热闹了起来。雨双的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叽叽喳喳地说着今天孙伯母来量尺寸的事、袁哥哥带的绸缎有多好看、嫂子穿上新衣裳一定会更漂亮。
萧羽峰听着妹妹的聒噪,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目光越过她,落在婉柔身上。
婉柔站在房门口,正看着这边。
袁斌也看见了婉柔,大步走过去,双手抱拳,声音洪亮:“嫂子好!”
婉柔微微欠身,嘴角浮起一抹得体的微笑。那笑容恰到好处——不热情到让人觉得刻意,也不冷淡到让人觉得失礼。弯起的弧度、停留的时间、眼底的柔和,每一个细节都经过十七年世家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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