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患,确实不得不提前提防。”
马玉兰蒲扇的动作顿了顿,细细琢磨片刻,不由得皱起眉头:“你说的倒是没错。萧羽峰年纪轻轻便能坐稳关外少帅之位,心思深沉得很。自家男人手握兵权在外,若是一路被萧家处处拿捏,吃亏的只会是我们叶家。方才二爷还在厅堂清点军械,我正好过去叮嘱他一番。”
说罢马玉兰起身去往前厅,宫玲亦紧随其后。厅堂之内,叶陵勇一身劲装,正低头翻阅兵员花名册,桌上摊满粮草、军械的调拨单据。见夫人带着丫鬟进来,他抬了抬眼皮:“天这般热,你不在房里歇息,来前院做什么?”
马玉兰径直开口:“宫玲方才听说,萧羽峰派去关内的何冲部队,会和咱们一路赶赴河北,两军沿路相伴。我放心不下,特意来提醒你,萧家人城府太深,行军途中万万不可太过实在,被对方拿捏了把柄。”
叶陵勇听完,嗤笑一声,随手将名册拍在桌面上,满脸漫不经心:“这件事我一早便知晓,何须旁人再三提点。你大可放宽心,我心里自有分寸。此番出征,说白了就是一场走过场的战事。石友三锋芒正盛,萧家的嫡系部队必然要顶在正面前线硬碰硬。咱们叶家兵马犯不上白白折损人手,该交战应付场面时,我们便按规矩列队放枪;一旦战局恶化,立刻收拢队伍稳妥后撤保存实力。输赢无关紧要,保全叶家手里的兵力,才是头等大事。”
一旁的宫玲静静听着,没有插言,俯首恭顺的模样毫无破绽,可叶陵勇这番藏私避战、打算全程划水观战的心里话,一字不差全部刻在了她心里。叶陵勇还在继续发牢骚,言语之间满是对萧羽峰的防备与忌惮,生怕自家兵力在战事里为萧家做了嫁衣。马玉兰连连点头附和,反复叮嘱儿子凡事以叶家利益为先,不必和萧部太过交好。
夫妻二人又闲谈了几句行军琐事,马玉兰惦记着屋内冰酪快要融化,便带着宫玲告辞回了后院。一踏入二房院落,远离了叶陵勇夫妻的视线,宫玲方才温顺柔和的神情瞬间尽数褪去,面色冷冽沉静。她借口要去后厨查看晚膳食材,独自走到院落僻静的假山后方,从发髻暗藏的夹层里取出一小块折叠细密的麻纸,借着假山阴影,飞快用笔将叶陵勇的全盘打算记录清楚。
字迹写完,她仔细将纸条叠成极小的一团,藏进袖口内侧。她本就是日方安插在马玉兰身边的潜伏暗线,平日借着丫鬟身份打探叶家内部动向,如今获取了这般关键军情,必须尽快通过固定渠道送交到土肥原贤二手中。日方原本就打算利用河北战局牵扯关外兵力,叶陵勇刻意避战,会直接导致何冲侧翼缺少友军掩护,前线压力倍增,奉天的守备短板会暴露得更加彻底,恰好契合日方全盘布局。
妥善藏好情报之后,宫玲又迅速调整神态,重新换回安分懂事的丫鬟模样,迈步回到房中伺候马玉兰。
午后,叶陵勇点齐兵马,在校场做最后的检阅。他一身戎装,骑在马上,目光扫过面前的方阵,面色沉凝。赵铁生骑马跟在他身后,一如既往地沉默内敛,垂着眼帘,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铁生,我不在奉天这段时间,府里的事你多盯着点。”叶陵勇侧头吩咐,“有任何人敢打叶家的主意,你知道该怎么做。”
赵铁生抱拳:“二爷放心,属下一定盯紧了。城防、哨卡、府内安保,一样都不会松懈。”
叶陵勇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再说什么。他催马走到队伍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奉天城的城门,然后转过头,策马向前。
“出发!”
马蹄声响起,队伍开拔了。叶陵勇带着他精挑细选的一半兵力南下,声势浩大却并无多少战意,每个人都知道这趟河北之行,不过是个过场。
赵铁生站在城门口,目送着叶陵勇的队伍渐渐远去,脸上的表情一丝未变
-->>(第2/6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