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劲装,雨水顺着他的脊背淌下来,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腰间两柄短匕,后背一柄宽背战刀,刀刃在闪电划过的瞬间泛出一线寒光。他一路纵马疾驰,没有停过。雨水砸在脸上生疼,可他的眼睛始终盯着前方,像两团烧着的火。
窑口外面,两个放哨的喽啰撑着破伞躲在断墙后面,远远就看见一骑黑影冲破雨幕而来,顿时缩了缩脖子。等看清来的是孤身一人,其中一个才壮起胆子迎了上去,长刀横在身前:“站住!”
袁斌勒住马,翻身而下。雨水顺着他的衣摆滴落,在泥地上砸出细碎的水花。
“倒是讲信用,果真独自一人前来。”喽啰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往他身后看了看,确认没有伏兵,才侧身让开一条路,“我们大当家已经在窑内等候许久了。”
袁斌没有多余的动作,任由两名匪徒上前搜走身上的短匕和战刀。他的目光冷沉沉扫向窑内深处,在喽啰搜走武器的瞬间,一枚薄刃飞镖从他袖口无声滑落,被他不动声色地扣在掌心。他大步走进窑内,身影消失在黑洞洞的窑口里。
炭窑很大,顶上破了几个洞,雨水顺着那些洞口灌进来,在地上汇成一道道细细的水流。窑内烧着一堆篝火,火光将四周的断壁残垣照得半明半暗,把每一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又长又扭曲。空气里弥漫着潮气、血腥气和炭灰的气味,呛得人喉咙发紧。
婉心被粗麻绳牢牢捆在窑内一根木柱上,手脚被勒出深紫的淤痕,多处皮肤磨破渗血,素白的衣裙沾满炭灰泥水,狼狈不堪。可她的眼睛是亮的。从袁斌踏入窑口的那一刻起,她的目光就再也没有离开过他。那种目光很安静,像是狂风暴雨里的一盏小灯,被护着吹不灭。
匪首站在她旁边,手里握着一柄磨得发亮的砍刀。刀刃上尽是豁口,像一排参差不齐的牙齿。他把刀稳稳地贴在婉心的脖颈上,她颈侧的皮肤被冰凉的刀锋贴得泛白。十多名匪徒分列两侧,一半盯着袁斌,另外几人手里的短刀始终贴着婉心身体,时刻准备下手。
匪首脸上那道蜈蚣般的刀疤在火光下微微扭动,像是在笑。“姓袁的,咱们旧账今日正好好好算一算。”他的声音粗哑,像是砂纸打磨过的,“上次你一己之力击溃我们整伙人,伤了我们那么多个弟兄,这笔血海深仇,我们无时无刻不想讨要回来。本来上次就该取你性命,只可惜你身手太过强悍,让你侥幸脱身。如今你心上人落在我们手里,你只身赴局,这就是老天爷给我们报仇的机会。”
袁斌的目光越过匪首,落在被绑在木柱上的婉心身上。她也在看他。隔着篝火和雨幕,隔着刀光剑影和满地泥泞,两个人的目光在火光中撞了一下。袁斌的眼神从她身上的伤口移到她颈侧的刀锋,再回到她的脸上——他看见她没有哭。她明明怕得要命,可她看着他,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很安定的东西。
袁斌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又缓缓松开。他转向匪首,语声沉稳,带着不容置辩的坚定:“放了她。我如约孤身前来,没有埋伏,没有援兵。你们要报仇泄愤,所有矛头尽数对准我即可,别动她分毫。”
“放了她?”匪首嗤笑一声,猛地攥住婉心发髻,强迫她扬起脖颈,刀刃又往皮肉压了几分。婉心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可她没有喊出来,只是咬着唇,视线依旧稳稳地望着袁斌。淡淡的血丝顺着刀锋缓缓蔓延,在火光下红得刺眼,“她是拿捏你的最好筹码。弟兄们,分作两队——八个人正面缠住他,其余四人死死看守人质。只要袁斌占据上风,立刻结果这女子性命!”
命令落下,八名匪徒手持刀斧凶神恶煞地合围上来。这群人吃过一次大亏,十分清楚袁斌近身搏杀的恐怖实力,相互配合极为默契。有人正面强攻吸引注意力,有人侧身偷袭下盘,还有人随手抓起地上的石块朝着袁斌面门砸
-->>(第2/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