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大的事,家里的女眷能到的都要到。
车队穿过奉天城深夜的街巷,车轮碾过青石板,咕噜咕噜的,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响亮。婉清趴在车窗边往外看,一路没有说话,眼睛红红的,像是已经哭过一轮了。林倩坐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自己也在发抖。
帅府门口灯笼高悬,白幔从大门一直挂到灵堂。叶峰跨进门的时候,看见了萧羽峰站在灵堂里,背对着门口,一身素衣,肩膀微微塌着。
灵堂里灯火通明,白幔在夜风中轻轻晃动,棺木前的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地上升,被风吹散了又聚拢,聚拢了又被吹散。叶峰跨进门槛,没有急着开口。他走到棺木前,低头看了一眼雨双的脸,那张圆圆的脸被白布衬得像一张纸,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着了。他沉默了很久,声音低沉而克制:“羽峰,节哀顺变。”
萧羽峰没有回答。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脊背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像是只要一松劲就会垮下去,所以他不敢松。
叶陵忠走上前,在棺木前站定,拱手行了一礼,声音不高不低:“萧少帅,令妹的事,我们听说了,心里都十分难过。她是个好姑娘,上次来府里玩,洛瑶还惦记着要跟她学下棋,回去念叨了好几天。谁也没想到……世事无常,少帅节哀。”
萧羽峰的肩膀微微动了一下,还是没有说话。
叶陵勇是最后一个走进来的。他没有开口,只是在棺木前站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那张安静的脸。烛火在他脸上跳跃,把他的表情映得半明半暗。他沉默着,接过旁人递来的三炷香,恭恭敬敬地鞠了三个躬,把香插进香炉里。他的动作很慢,像是在用这种慢来表达什么。完了,他退到一旁,没有看萧羽峰,也没有说话。这是他头一回在萧羽峰面前没有带刺说话,甚至连一贯的冷眼都没有。
婉月扶着婉心走进来,两个人并肩走到棺木前。婉心看着雨双的脸,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声音颤抖得不成句子:“我才离开帅府没几天……怎么就成了这样?那天她还送我到门口,说‘婉心姐姐你可别忘了我说的’……她说让我记得给她写信……我还没来得及写……”
她的手攥着帕子,指节泛白,整个人都在抖。婉月扶着她,自己也红了眼眶,把婉心往自己身边揽了揽:“别说了,五妹,别说了。”婉心说不下去了,把脸埋在婉月肩上,肩膀一耸一耸的。
婉如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她向来不爱凑这样的场合,可她站在那里,红着眼眶看着灵堂里的白幔和棺木,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句话都没有说。她想起雨双在叶府里跑来跑去的样子,想起她拉着婉清说“一起去庙会”时亮晶晶的眼睛,那些画面刺得她胸口发闷,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
婉清站在灵堂门口,没有进去。她看见雨双躺在棺木里,浑身都白了。她站在门槛上,整个人像是被钉住了,嘴唇哆嗦了半天,抖得说不出一个字,然后一声哭嚎撕开了夜的空寂——
“雨双——你不是说好要一起去庙会的吗——你说要一起去庙会的——你怎么骗人——”
她哭得站不住,蹲下去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哭声闷在膝盖间,断断续续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想冲破那个堵住的东西涌出来。林倩蹲在她旁边,无声地流着泪,一下一下地拍着她的背,自己的眼泪也一颗一颗地砸在地上。
李氏姨娘站在婉心身后,伸手扶住了女儿的肩膀。她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手微微发颤。佟佳氏姨娘站在门口,看着雨双的棺木,看了一眼又别过头去。
云子没有进去。她站在灵堂外面,在廊柱的阴影里,隔着一整院的人看着雨双的棺木。她看见婉月扶着婉心出来,婉心哭得站不稳,袁斌从外面大步走来,一把扶住了她的胳膊。婉心抬头看见袁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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