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二爷若是不信,可以把她叫来当面对质。”
叶陵勇把两封译信和耳坠放在桌上,沉默了很久。他看了一眼身旁站着的马玉兰,她的脸色比他还难看。七年了,宫玲跟了她七年。她生小儿子的时候宫玲守在床边三天三夜没合眼,她病了的时候宫玲熬药喂药没日没夜地守着,她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人。可她看见赵铁生放在桌上的那些东西,心里那根信了七年的弦,终于还是断了。
马玉兰没有去看那只耳坠,她只是低着头,声音有些发颤:“把她叫来。”
宫玲被带到正厅的时候,已经在心里飞速地转过所有可能了。她看见赵铁生站在叶陵勇身旁,看见桌上放着那只珍珠耳坠和两封译信,她的心凉了半截,可面上没有显露出来。她跪下来,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和慌乱:“二爷,二少奶奶,奴婢冤枉。奴婢什么都不知道,这一定是有人栽赃嫁祸。”
赵铁生没有看她:“信是你写的。耳坠是你藏的。我亲眼看见你从我屋里出来。”
宫玲的嘴唇哆嗦着,眼眶泛红,一副被冤枉的样子:“二爷明鉴,奴婢不知道什么信,也不知道什么耳坠。奴婢今晚只是去后厨取二少奶奶明日要用的补品,路过赵副官院子的时候,看见一道黑影从里面翻出来,奴婢怕有贼人,才多看了一眼。”
她还在演。赵铁生看着她,没有拆穿。他只是转头看向叶陵勇:“二爷,人证物证俱在,这人如何处置?”
叶陵勇端详着那两样证物,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什么情绪:“既然人证物证俱在,这人交由你全权处置。”
赵铁生抱拳:“多谢二爷。”他侧过头看了宫玲一眼,声音不高不低,“拿下。”
两名亲兵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宫玲的胳膊。宫玲终于绷不住了,挣扎着喊起来:“二少奶奶!奴婢服侍您七年,您难道不信奴婢吗?二少奶奶!”
马玉兰别过脸去,没有看她。
宫玲被押入地牢,铁门在身后重重关上。地牢里寒气刺骨,烛火忽明忽暗,铁链缠住她的手脚,磨得手腕泛红。赵铁生坐在案前,将两封译好的日文密信重重一拍,目光冷厉地锁着她:“宫玲,你跟着二少奶奶整整七年,主子待你亲厚,吃穿从未亏待过半分,你反倒甘心做土肥原的爪牙,潜入我房中栽赃陷害,一心要把叶家拖下水,良心何在?”
他身子微微前倾,语气带着威压:“事到如今物证确凿,识相就老老实实交代清楚。奉天城里你们日方藏了多少卧底,联络据点在哪、接头暗号是什么,全部一字不落地说出来,我尚能留你一条性命。”
宫玲垂着眼皮,面无表情地开口:“没有旁人,从头到尾就我一个。”
赵铁生猛地一拍桌案:“还敢嘴硬?当真以为我不敢动你?再敢隐瞒半句,我便命人扒光你的衣衫,当众用刑,看你扛不扛得住!”
宫玲抬眼看着他,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赵铁生后背发凉的东西:“你叫吧。你把所有人都叫进来,我把你的事也一起说出去。”
赵铁生看着她,没有动。
“赵铁生。”宫玲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少在我面前装正经。你我都是潜伏的细作,我为日方做事,你是南京蒋介石安插在叶家的眼线。藏得再好也瞒不住我。你书桌暗格里那半封密信和那枚军统徽章,我说的对不对?”
赵铁生的脸色变了。他的瞳孔缩了一下,周身的气场瞬间冷了下去。他死死地盯着宫玲,那只放在案上的手慢慢攥紧了,指节泛白。他是军统的人这件事,他瞒了叶陵勇很多年,从来没有向任何人透露过。宫玲怎么会知道?一定是她翻窗栽赃的时候看见的。该死。这个念头像一道闪电劈进他脑子里——这个人不能留。可当众处死太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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