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第二件事,你肯定会非常高兴的。”
刘白山微微一愣:“是什么呢?”
板垣没有直接回答,侧头朝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让她进来。”
门被推开了。
一个女子走了进来。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和服改制的衣裳,头发简单地在脑后挽了一个髻,没有戴任何首饰。她的五官很清秀,眉眼之间带着一种柔和的、没有攻击性的美,像一朵开在角落里的白花。她走进来的时候微微低着头,步子很轻,像是怕打扰到什么。然后她抬起头,目光落在刘白山身上。
刘白山的瞳孔猛地缩紧了。
那张脸——那张他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的脸——就站在他面前,隔着几步的距离,在晨光里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她的眉眼、她的鼻梁、她嘴角那一道极淡的弧度,和宫玲一模一样。刘白山站在那里,像是被什么东西从脚下抽走了地面。他的嘴唇在抖,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烧红了的铁,所有的声音都卡在那里,出不来,下不去。
“玲儿……”他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又像一面被风撕扯了很久的旧旗,摇摇欲坠,“你还活着……你还活着……”
他冲了上去,一把抱住她,死死地箍住她,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他的头埋在她肩上,肩膀剧烈地抖着,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她肩头的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太好了……太好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混着哽咽和喘息,“我以为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晚上都在想你……”
那女子被他抱得有些僵,可她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她的动作很轻很轻,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伤的孩子。她开口了,声音不高,带着一种不太流利的中文口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唇齿间小心翼翼地放出来的:“对不起……我不是玲子姐姐……我叫宫崎樱子,我是玲子姐姐的……双胞胎妹妹。”
刘白山猛地僵住了。
他松开她,退后半步,死死地盯着她的脸。不是幻觉。不是梦。那张脸和玲儿一模一样,可那双眼睛里没有玲儿那种压着很多东西却还在笑的光。她的眼睛更干净一些,像是还没有被生活磨过的瓷面,带着一种他分辨不清的陌生。
“双胞胎……妹妹?”他的声音还在颤,可那颤已经从激动变成了另一种东西——一种像是被人从悬崖边拽回来、又扔进另一道深渊的茫然。
宫崎樱子微微颔首,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像是在确认他不会突然碎掉的温柔:“玲子姐姐和我……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我们长得很像,从小很多人都分不清我们。姐姐比我早出生一刻钟,可她比我勇敢得多。她……她后来去了中国,我们再没有见过面。我只知道她在执行任务,不知道她在哪里,不知道她在做什么。直到不久前,有人找到我,说姐姐已经不在了。”
刘白山的喉咙剧烈地滚动了一下:“你和她……一模一样。”
宫崎樱子低下头,嘴角浮起一抹极淡的、带着苦涩的笑意:“很多人都这么说。可我不是她。对不起,让你难过了。”
板垣从桌案后面站起来,走到两人身边:“白山,樱子是土肥原大佐特意从日本接过来的。大佐很关心你,知道你日夜思念宫崎玲子,便托人去日本寻找玲子的家人。这才知道她有一个双胞胎妹妹,还有一个哥哥。”他顿了顿,朝门口的方向又说了一句:“进来吧。”
门再次被推开,一个穿着日军少佐军装的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五岁上下,身形不算高大,可站在那里像一截被钉进地里的铁桩。他的脸型和宫玲有几分相似,但更硬朗一些,颧骨更高,眉骨突出,目光很沉,像是装了很多东西却从来不倒出来给人看。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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