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
刘白山抬起头,目光落在宫崎樱子那张和玲儿一模一样的脸上。他看着她微微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嘴角那道浅浅的弧度、看着她站在晨光里安安静静的样子。他开口的时候声音还是有些哑,可已经稳了许多:“好。我会照顾她的。”
宫崎樱子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浮起一抹很淡的笑意。那笑意和玲儿的不一样——玲儿的笑是带着光的,像是有人在她心里点了一盏灯;樱子的笑更轻一些,像是还没有完全舒展开来的花苞。
“多谢刘君。”她说。
刘白山把腰带和信封一起收进怀里,贴着胸口的位置放着,和那枚大尉徽章放在一起。金属的边缘硌着叠好的布料,冰凉的,又带着一点刚从掌心焐出来的温度。他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兄妹二人,看着那张和玲儿一模一样的脸。有很多话堵在喉咙里,可他一句都没有说出口。
走出办公室之后,刘白山沿着走廊慢慢往外走。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照进来,在他脚边落下一道斜长的光影。他走着走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里还残留着那条腰带的触感,淡紫色的布料边角磨得起了毛,和他记忆里玲儿站在叶府后门石阶上低头闻野枣时的样子重合在一起。他攥紧了拳头,又松开。
走廊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宫崎周一从后面快步赶上,走到刘白山身边,脚步放慢了一些。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目光没有看刘白山,像是看着前方某处看不见的地方:“刘君,樱子刚到奉天,什么都不熟悉。她性子比玲子软一些,不太会拒绝人。奉天城里的日本人很多,有些人……不太规矩。如果有空,多看着她一些。”
刘白山侧过头看着他:“我会的。”
宫崎周一停了一下,像是在斟酌什么,然后低声说了一句:“玲子在我面前从不说自己的事。可那封信里,她写了你很多次。她说你蹲在巷口等她的样子,像一只等着人回家的大狗。她写那几个字的时候,笔迹比旁边都重一些,像是一边写一边在笑。”他顿了顿,“我看得出来,她很喜欢你。”
刘白山的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不重,可那一下落在了最软的地方。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有些发涩:“她从来没跟我说过这些。”
“她不会说的。”宫崎周一的声音不高,“她那个人,越是重要的事,越不会说出口。她只会写在信里,写在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两个人并肩走过走廊尽头的转角,各自朝着不同的方向走去。刘白山走出去几步停下来,侧过头看着宫崎周一消失的方向,然后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他穿过关东军司令部的大门,站在台阶上,晨光涌过来落了他一身。他抬手按了一下胸口的位置——那里有那枚大尉徽章、那只磨得起毛的信封、那条淡紫色的腰带。它们硌着他的胸口,有点重,可他不想松手。
而在他身后的办公楼里,板垣没有立刻走回办公桌后面。他站在窗前,看着刘白山的背影消失在司令部门外的晨光里,嘴角的那抹笑意慢慢收了起来。他站了一会儿,直到走廊上重新安静下来,然后转身朝本庄繁的办公室走去。
本庄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刚从哈尔滨转来的加急电报。电报纸是焦黄色的,边角微微卷起,像是被反复展开又折好过。他听见敲门声没有抬头,只说了一句:“进来。”
板垣推门走进来,在桌案前面站定。他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低了一些,带着一种只有在关东军高层之间才会用的、不加修饰的直白:“司令官,土肥原大佐从哈尔滨发来了急电。”
本庄繁放下手里的电报,抬起眼看着他:“说。”
“土肥原大佐的情报网确认了一件事——萧羽峰已经不在兴安岭了。他的队伍向东移动,一路收拢了沿途被打散的义勇军残部,他收服兵力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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