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在安慰她。她低头看着由琪,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头顶:“你也在想姐姐吗?你从来没见过她,可你每次蹲在灵堂里的时候,都会安安静静地趴着,像是在听什么我看不见的东西。”
她的声音在最后一句话上微微顿了一下,像是在等一个不会来的回答。香灰从香炉里落下来,在炉底积了薄薄一层。夜风从门缝里钻进来,把供桌上的灯焰吹得晃了一下,又稳住了。
樱子沉默了一会儿,像是那些话在喉咙里堆得太久了,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泻出来的地方。她开口的时候,日语里带着一种她自己也没有完全察觉的东西:“姐姐,你知道吗?白山大哥今天抱了我。不是那种……像哥哥抱妹妹一样的抱。是那种很久很久以前,你写信回来说‘那个人蹲在巷口等我的样子,像一只等着人回家的大狗’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的那种抱。他什么都没有说,可他的手落在我的头发上的时候,很轻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我不知道他是抱我,还是抱你的影子。可是姐姐,我一点都不介意。”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声音又轻了一些:“我以前在日本的时候,总觉得自己笨,什么都做不好。妈妈说你很勇敢,说你什么都能扛。我那时候想,如果姐姐在就好了,她会教我怎么做。可你一直没有回来。直到我站在这里,看着这间灵堂,看着白山大哥每次走进来的时候都先看你的画像再看牌位——我才慢慢明白,你教我的方式,是让我自己走过来。”
由琪趴在她脚边,耳朵动了动,像是在听她说话。她把它抱起来放在膝盖上,轻轻梳理着它背上的毛:“白山大哥说今晚就会收网。可我不知道收网是什么意思,可我知道他一定要去做那件事。我帮不了他,我只能守在这里,替你守着这间屋子。”
门被轻轻推开了。刘白山站在门口,没有走进去。他身上还带着从关东军司令部回来的夜风凉意和淡淡的硝烟气息,手里没拿任何东西。他看见樱子跪在供桌前,背对着门口,由琪蹲在她脚边,一人一狗在烛火的光里安静得像一幅画。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没有出声。
他听不懂她说的日语,可他听得见那些音节里压着的重量——那些破碎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又拼命往外涌的声音。他听见她的声音在灵堂的烛火里起起落落,像是一条看不见的河在低处流淌。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的背影在烛光里微微晃动,没有上前,也没有出声。
樱子像是在那阵风里感觉到了什么,侧过头,看见了门口那道被烛火拉长的影子。她的眼眶还微微泛红,可她站起来,由琪跟着站起来,摇了摇尾巴。她走到门口,在刘白山面前站定,抬起头看着他。两个人隔着几步的距离,谁都没有先开口。
她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还带着方才在灵堂里说话时残留的涩意:“白山大哥,我好想姐姐。”
刘白山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和玲儿一模一样的脸上带着的倦意和微微泛红的眼眶,看着她脚边蹲着的那团雪白的小东西。他开口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在跟一个正在慢慢远去的人说话:“我站在门口,听见你在跟她说话。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可你的声音……像是把一整条河的水都倒进了一个很小的杯子里。”他顿了顿,“你在跟她说什么?”
樱子的睫毛颤了一下,像是没有料到他会问这句话。她低下头,手指绞着和服的边角,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我在跟姐姐说……你抱我的时候,很轻很轻,像是怕碰碎什么。我在跟她说,我不知道你是抱我,还是抱她的影子。”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上微微顿了一下,然后又抬起来,“可我跟她说,我一点都不介意。”
刘白山沉默了片刻,伸手落在她发顶上,这一次比方才更轻了一些,像是怕碰碎了什么:“你姐姐走的时候,我跟自己说——我这辈子不会再对任何人动心。可你来了之
-->>(第7/9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