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是空的。”他稍作停顿,眸光微沉,补上最为阴狠的一步计策:“除此之外,我还有一计可加速破局。萧羽峰重情至深,其妻乃是叶家六小姐叶婉柔。我们可传令胡毓钟,暗中散播假情报,谎称叶家军和关东军一起围剿义勇军。叶家依附关东军,一直保持中立,从未正式出兵参战。我正拿捏住这一点,刻意放大事态、散播参战谣言,不求击溃军心,只求乱萧羽峰心神、破他固守布局。此讯一旦传出,纵使萧羽峰理智尚存、沉得住气,也必会被怒火与猜忌乱了心神。届时他方寸大乱,蛰伏的定力必然瓦解,无需我等久等,自会主动露出破绽。”
平贺贞藏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拍了一下桌面:“这一计比打一场硬仗更狠。胡毓钟那边,你打算怎么安排?他肯替我们做这种事?”
宫崎白山说:“张凤岐落网之后,胡毓钟为保全性命,一直替我们传递假情报。他无需辨别情报真伪,只需照指令向外递送。消息自奉天流出,顺着义勇军的联络网层层传递,萧羽峰那边很难溯源查到源头。他不敢违抗,心里清楚违抗命令会是什么下场。”
广濑寿助缓缓点头:“叶家依附关东军这件事,关外人人都知道。叶峰虽然没有出兵,可也没有拒绝过给关东军提供粮草和军械。这条消息传出去,萧羽峰就算知道是假的,心里也压不住那根刺。”他的目光在宫崎白山身上停了一下,“胡毓钟那边,你亲自去安排。假情报要做得像真的,不能让人看出破绽。叶家那步棋,用好了比打一场胜仗还管用。”
宫崎白山点了点头,接过那封临时任命的函件,指尖沿着封口边缘按了一下,收进怀里:“属下遵命。”
平贺贞藏看着他把函件收好,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种压着的感慨:“宫崎君,老夫征战半生,阅尽天下战术、见过无数劲敌,可若论筹谋深远、算计狠绝、步步诛心,终究无人能及你。萧羽峰要是知道你连他心里的那根刺都算到了,大概会后悔当初没有在奉天把你除掉。”宫崎白山神色未变:“旅团长过奖了,不过是顺势布局、尽本分而已。萧羽峰是条汉子,可越是重情的人,越容易被自己的情义压垮。”
而在吉东山谷深处的义勇军营地,关外的硝烟久久不散,残碎的炮火余味萦绕在密林之间。山野风凉,卷着枯叶与尘土掠过军营,谷地腹地的营地沉静得压抑,处处透着困守的窘迫。那些被围困的日子里,粮草一天天减少,伤员一天天增多,每一个人都在等一个消息,又怕等来的消息是坏的。
一匹快马冲破林间薄雾,斥候浑身尘土、衣衫破损,策马狂奔直奔营地中心,翻身落地后快步冲进萧羽峰的军帐,气息急促,面色惨白。数份加急情报被重重铺在木质军案上,纸页单薄,却字字沉重,压得帐内气氛瞬间凝滞。近日分散在外搜集物资、联络友军的义勇军小股部队,无一例外遭遇精准伏击,全军覆没,无一生还。所有战场痕迹、敌军布防轨迹,最终全部指向那个让所有人忌惮的名字——宫崎白山。周队长俯身扫完最后一份情报,指节死死攥紧,眉头拧成一道深锁的沟壑,眼底满是焦灼与无力,连日困守的压力彻底压上心头:“少帅,这样耗下去我们必死无疑。各路友军尽数覆灭,我们彻底孤立无援,成了关外孤军。营中粮草早已见底,士兵每日口粮一减再减,勉强果腹,伤员的绷带、伤药早已耗尽,重伤士兵只能硬扛。再困守这山谷,不用日军强攻,我们自己就先撑不住了。”
军帐之中,萧羽峰静静伫立在地图前。他身着洗得发白的军装,身形挺拔,纵使身陷绝境,脊背依旧不曾弯折。指尖轻轻摩挲着地图上蜿蜒交错的山谷山道,目光沉沉,神色冷静沉稳,不见半分慌乱焦躁,唯有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沉郁的寒芒:“慌无用。山谷密林纵深极广,野兽野兔众多,足够支撑临时补给。传令下去,挑选擅长追踪狩猎的士兵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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