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没改过来……”
宫崎白山没有计较,他走进院门,刚穿过影壁,一道身影就从正厅方向冲了出来。樱子穿着淡粉色的和服,发髻上簪着一朵小小的绢花,由琪跟在她脚边,四条小短腿跑得飞快,白色的绒毛在午后的日光里泛着一层绒绒的暖光。
“白山大哥!我好想你呢!”
樱子跑到他面前,在几步之外猛地刹住了脚,像是不确定应该直接扑过来还是先停下来看看他是不是真的。由琪没有她那么多顾虑,直接绕到宫崎白山脚边,用湿漉漉的鼻尖碰了碰他的靴面,尾巴摇得像一只被上了发条的小风车。
宫崎白山看着樱子微微泛红的眼眶,抬手轻轻落在她的发顶上,掌心覆住那朵小小的绢花:“我也想你呢。暂时我就在奉天不会走了,不用再跑远路了。”
樱子抬头看着他,睫毛上沾着一层细碎的水光,可她嘴角是弯的:“真的吗?太好了!你看,由琪长大了——你走的时候它还那么小一只,现在都这么大了。”她蹲下去,由琪立刻绕到她脚边翻了个肚皮,尾巴还在摇。樱子把它抱起来,举到宫崎白山面前,“你看你看,是不是大了好多?”
宫崎白山低头看着那只被举到他面前的小白狗,确实比走的时候大了一圈,毛也更密了,一双黑亮的眼睛正歪着脑袋看他,像是在辨认这个离开了好久的人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他伸出手,轻轻摸了一下由琪的耳朵,由琪的尾巴摇得更欢了,湿漉漉的鼻尖在他指尖上碰了一下,像是用自己能想到的最热切的方式在说“你终于回来了”。
“是的,比我走的时候大了很多。”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连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暖意,“你把它养得很好。那个小木屋,等我有空了去看看。要是歪了,我帮你钉正。”
樱子把由琪放回地上,由琪绕着他跑了两圈,又蹲回她脚边,像是不太确定该跟在谁后面。她仰着脸看着宫崎白山,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会儿,像是在用眼睛把他离开这些天落下的疲惫和风霜一寸一寸地量回来。她看到他的颧骨比以前高了一些,眼窝也深了一些,像是那些日子他把所有的力气都花在了赶路和打仗上,没有剩下多少留给自己的。她开口的时候,声音比方才轻了一些:“白山大哥,你瘦了。真的瘦了。”
宫崎白山微微一怔:“瘦了吗?”
“瘦了。下巴都尖了,颧骨也高了。”樱子往前迈了半步,抬起手,指尖在他下颌线旁边轻轻碰了一下,像在确认那层皮肤底下还有温度,“你在北边打仗的时候,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我听人说前线吃的东西又冷又硬,有时候连热水都没有。我在奉天每天都担心你,怕你受伤,怕你没有人照顾。有一天晚上由琪在院子里叫,我醒过来坐在窗边,想着你在外面冷不冷。那时候天很冷,我裹着被子还是觉得凉,可你在外面,可能连被子都没有。”
宫崎白山看着她,看着她微微泛红的眼眶和她放在他下颌旁边还没有完全收回去的手指,开口的时候声音比他预想的更哑了一些:“北边确实冷。可我想着你在奉天等着,就没觉得那么难熬。每次在野外蹲着啃干粮的时候,我都会想起你蹲在院子里逗由琪的样子——你把它抱起来举到面前,它用鼻尖碰你的鼻子,你笑出声来,那个声音我在北满的夜里记得特别清楚。”
樱子的眼眶更红了,可她没有让眼泪掉下来。她把手收回去,攥住自己的袖口,像是在用那点布料把什么涌上来的东西压住:“那你这次回来,还走吗?”
“暂时不走了。本庄司令官调我回奉天组建直属支队,常驻奉天。至少这一阵子,不会再有远路了。”
樱子的眼睛猛地亮了一下,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点亮了:“那你以后天天都能回来了?”
宫崎白山看着她亮起来的眼睛,像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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