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忽然越过他的肩头,落在他身后那个陌生女子身上。她的笑容收了一下,由琪走到她的脚边蹲了下来,像是一道安静的边界。樱子开口的时候,声音带着一层没有完全藏住的迟疑:“白山大哥,她是……”宫崎白山侧过头看了一眼阮梅:“路上遇到的一个故人。她遇到了一些麻烦,暂时在这里住几天。玉珠,你带她去西厢安顿下来,不要怠慢。”玉珠从廊下快步走来:“是,大佐。”她侧身看向阮梅:“姑娘,请跟我来。”阮梅跟着玉珠穿过回廊,没有回头。她走在回廊里,脚步很轻,像是踩惯了不被人注意的路。樱子抱着由琪,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廊下,然后转回目光,落在宫崎白山脸上:“白山大哥,那些麻烦……不会跟到府里来吧?”宫崎白山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和由琪平视。他伸手摸了一下由琪的耳朵,由琪的尾巴又摇了起来:“不会。我会把那些事情处理好。你不用担心。”樱子看着他,沉默了一下,然后弯下腰,把由琪放在地上:“那你要说话算话。我在院子里等你回来。”宫崎白山站起来,点了点头,转身朝书房走去。他推开门,在灯下坐下来,把今天发生的一切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西厢房里,玉珠正在点灯。阮梅站在屋中央,环顾这间屋子——比她那间灶房旁边的小屋大了不少,窗户糊着新纸,床上的被褥也是干净齐整的。玉珠替她铺好被褥,又指了指墙角的小柜子:“姑娘,这里的东西你可以用。缺什么告诉我。大佐吩咐了,不要怠慢你。”阮梅站在那里,看着她,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玉珠姑娘,你们大佐……他一直都是这样的人吗?会把路边的人带回来?”玉珠想了想:“大佐以前不是这样的。他从前替人跑货,吃尽苦头,后来才变成今天的样子。小姐来了之后,他才慢慢变成现在这样。有时候他会一个人坐在廊下发呆,由琪蹲在他脚边,他就那么坐着,像在想很多很远的事。小姐和由琪来了之后,他脸上的表情才一天比一天松下来。”阮梅低下头,没有再问。
第二天清晨,宫崎白山站在书房门口,两个副官正站在廊下等着他。他开口的第一句话,是看向那个跟了他最久的副官:“昨天那片荒坡上袭击我的人,不是普通的流匪。他们知道我会去那里,也知道我身边不会带太多人。去查。从那些人手里的枪开始查,查那些枪是从哪里流出来的。查他们背后的雇主是谁。”副官应声:“属下立刻去办。另外,大佐,阮梅姑娘昨晚已经安顿好了。她说她不想一直待在府里,想出去找点事做。”宫崎白山沉默了一下:“她想做什么?”副官说:“她说她以前替人缝补浆洗,会一些针线活。”宫崎白山点了点头:“让她在府里帮忙吧。别让她一个人出去,外面不安全。”副官领命退下。
宫崎白山穿过回廊,正厅里,樱子正坐在桌边吃早饭。由琪蹲在她脚边,正用湿漉漉的鼻尖闻她放在脚边的一块帕子。宫崎白山在门口站了一下,然后走进去,在她对面坐下来。樱子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把一只碟子往他面前推了推:“厨房新做的,不是红豆年糕汤,是咸的。你尝尝。”宫崎白山低头看着碟子里那几只捏得不算太齐整的饭团,拿起一只咬了一口,嚼了几下咽下去。他放下饭团,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樱子,昨天的事,我不会让它再发生。你在院子里等着就好。秋天的时候,那棵槐树底下的秋千会架好。”樱子看着他,没有追问昨天的事,没有问阮梅是谁,没有问他为什么回来的时候军装破了。她只是安静地吃着自己那份早饭,由琪在她脚边趴着,像一截被冬日暖阳晒得微微发软的木桩。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白山大哥,你昨天教我的那句‘马莫里塔伊’——我现在记住了。瓦塔西瓦,阿那塔沃,马莫里塔伊。”宫崎白山的手指在饭团上停了一下。他没有回答,可他把那只饭团拿起来,又咬了一口,嚼了很久才咽下去。由琪在脚边打了个哈欠,尾巴尖轻轻扫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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