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文子虽然已经潜伏进萧羽峰的帅府,但她毕竟只是下人的身份,接触不到核心军务。而你不同——你是叶婉柔最信任的贴身丫鬟,她走到哪里,你就有机会跟到哪里。”
云子的手指在袖口里微微蜷了一下:“将军,想要将叶婉柔平安送出奉天,难度极大。眼下城内关卡密布,出城处处受限。而且叶婉柔一心惦记着要将林倩接回奉天,未必会心甘情愿动身南下。”她抬起目光,“如果司令部能提供配套的暗号和接应支援,属下愿意接下这个任务。”
宫崎白山往前踏了一步:“叶婉柔一定会去北平。因为她清清楚楚知道林倩就在北平。那是她心里最大的牵挂,这份执念足以驱使她踏出奉天。只是我们不能急躁,要等一个最合适的时机,不能逼迫,不能露出破绽,要让一切都看上去像是她自己的选择。”
云子站在灯下,沉默了片刻:“你们说的高桥文子,是什么人?”
板垣征四郎靠回椅背,语气平淡:“高桥文子,身份与你相仿,是土肥原将军早年安插的情报人员,一直在河北潜伏,此前传递回来不少有价值的情报。她在河北的中文名,叫高娇。”
云子把这个名字收进了心里,像收一只叠好的纸条压在最深处。她躬身:“属下明白了。”
从地下密室出来的时候,夜色已经沉到了最深处。铁门在她身后合拢,潮湿的泥土气息被隔绝在门内。她站在台阶上,抬头看了一眼被云层遮了大半的夜空,然后低头朝来路走去。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在婉柔身边站多久,可她至少知道,那根线还在她手里攥着。
而此刻的叶府后院里,夜风正从回廊两端穿过去,吹动檐下风铃,发出细碎而清越的声响。婉柔坐在廊下,膝上摊着一本没有翻开的新书,手边放着一碗已经凉透的茶。暮色从四面合拢过来,像一匹被反复浸染过的旧布,把她坐着的侧影裹进一层暗沉的暖色里。她在心里想着林倩,想着北平那个方向,想着那条还没有走完的路。夜深了,她把书合上,站起来走回屋里。
第二天午后,八月二十六日,日光穿过庭院里那棵老槐树的枝叶,在青砖地面上洒下一地碎金。婉清蹲在花圃旁边,手里攥着一小块干饼,正在跟两只小猫说话。招财蹲在石阶上舔爪子,进宝绕着婉清脚边转圈,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是在跟那截干饼商量什么重要的事。她手里的小绢帕被攥得皱巴巴的,她把它放在石阶上,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进宝!进宝!”婉清喊了几声,声音从低到高,渐渐带上了焦急。招财蹲在假山石边,尾巴来回甩动,一声接一声地喵喵叫,声音又细又软,像是在喊它的同伴。
听见外面的动静,婉柔掀开门帘走出来,看见婉清站在院子里来回转圈,眼眶已经红了一圈。“婉清,怎么了?”
“六姐!进宝不见了!我到处都寻不到它!”
“它不会跑远的。府院围墙这么高,它出不去。”
“我前前后后找了一大圈,各个厢房、回廊全都看过了!”婉清急得鼻尖发红,伸手指向旁边一直在叫唤的招财,“你看招财,它也可怜,一直在到处找进宝。”招财仰起脑袋,喵呜叫了几声,耳朵不停转动,鼻尖不住嗅着地面,忽然身子一弓,猛地朝着花圃的方向窜了过去。
“跟上它!”婉柔低声道。
姐妹二人跟在招财身后,穿过月洞门,绕过假山,跑过被日光晒得发烫的青石小径。招财在花圃边缘停下来,围着几丛密密的花枝打转,叫声比方才更急了。她们蹲下来拨开枝叶,看见进宝小小的身子卡在交错的老树枝杈之间,动弹不得,爪子徒劳地扒拉着木枝,发出细碎的呜咽声,皮毛被刮破了几处,渗出了细密的血丝。
招财纵身一跃跳到花坛边缘,围着被困住的进宝来回打转,不停喵喵嘶叫,像是想上前帮
-->>(第3/8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