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方晴把马克笔放下,转过身来看着所有人,“从现在开始,这栋楼进入最高警戒状态。轮值取消,所有人按防御岗位就位。吃饭在岗位上吃,睡觉在岗位上睡。丧尸不退,不撤岗。”
没有人说话。何成局看着方晴的背影——吊着绷带的右臂微微发抖,但从背后看过去,她的肩膀依然是平的。他想说点什么,最终还是站起来去了仓库。狗腿在这种时候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物资备好,让每一个守在门口的人回头时都能看到他手里的弹药箱。
丧尸潮在日落时分抵达。
第一批丧尸撞上南门的时候,何成局正蹲在二楼楼梯口分发备用武器。撞击声从楼下传来,不是一下两下,而是一阵接一阵的闷响,像有人在用肉锤砸铁门。大刘在南门守着,旁边是孙宇和另一个防御组骨干。何成局通过对讲机听到大刘的吼声——“门板变形了!铁板加固撑了大概四十分钟,门板已经开始往外鼓,中间铆钉在往外弹!何成局,把撬棍全送过来!”
何成局抱起三根撬棍冲下楼梯。南门的铁门已经变了形——铁板被撞出了一个大鼓包,铆钉每隔几秒就崩飞一颗,门框四周的水泥墙皮簌簌往下掉。大刘和孙宇用身体顶着门板,钢管从门缝里捅出去,每一次捅刺都带出一声丧尸的嘶吼和骨肉碎裂的闷响。何成局把撬棍塞到大刘手里,大刘接过去顶在门板变形处,撬棍弯了——金属发出刺耳的尖啸,但没有断。
“还能撑多久?”何成局问。
“不知道!听声音外面至少有四五十只——它们不是一个个来,是一起撞!护甲丧尸在外面——”大刘话没说完,铁门正中央被撞出一道裂缝,一只灰白色的爪子从裂缝里伸进来,指甲有十几厘米长,角质化的边缘在应急灯光下闪着冷光。孙宇一钳子砸在那只爪子上,爪子的骨板震得钳子弹了回来,只在上面留下一道白印。
何成局转身往楼上跑。他在二楼楼梯口抓起对讲机:“方晴——南门有护甲丧尸!一只,骨板覆盖面积比上次那只更大——现在南门大刘他们还在顶着,但撑不了太久!”
方晴在对讲机里冷静地回复:“收到。预备队准备行动。唐婉晴那边一楼东门防线也报告了异常——东门外的丧尸里至少混了两只行动速度明显快于普通丧尸的个体,疑似新型变异。你把急救包和备用止血带全部送到一楼医疗急救站,然后留在二楼守着弹药补给点。不要下来,不要在走廊里跑。方晴完毕。”
何成局正要回复,东门方向传来一声巨响——不是撞击声,是玻璃碎裂和金属扭曲的混合声响,紧接着是小武的对讲机频道里一阵杂音和断断续续的喊声:“东门……东门玻璃碎了!不是撞碎的——是一只丧尸用爪子砸碎了钢化玻璃!它的爪子比上次那只护甲的还粗……不对,它冲进来了!重复,有丧尸突破东门防线!”
何成局冲到二楼窗边往下看。东门外的场景让他头皮发麻——密密麻麻的丧尸群中,一只体型明显偏大的丧尸正挥舞着不成比例的粗壮前肢砸向窗户的钢筋栅栏。它的爪子每一下都砸得钢筋往里凹陷,玻璃碎片四处飞溅。这不是护甲丧尸——护甲丧尸强在防御,这只东西强在攻击。它的前肢比后肢粗壮两倍以上,肩胛骨位置的肌肉鼓胀得撑破了皮肤,露出暗红色的纤维组织。赵默后来在通讯记录里管它叫“锤爪丧尸”,因为它两只前肢挥起来。
何成局抓起对讲机:“东门需要支援!锤爪丧尸正在破窗——”
方晴的声音切进来:“支援在路上。何成局,守好你的岗位。”
何成局咬紧牙关,转身跑向医疗急救站。
东门的钢化玻璃在锤爪丧尸的连续重击下撑了大约三分钟,然后整扇碎裂。
何成局透过二楼窗户看到那只锤爪丧尸从破碎的窗户爬进来,动作笨拙但力量惊人——它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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