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的补给线确实断了。军需官昨天清点弹药库存时抱怨说,上一批军用口粮的生产日期是三个月前的,他们出发前在市区一个废弃仓库里搜出来的,不是安全区的战略储备。安全区那边很可能把物资优先供应给了主力部队,霍征这一队是中转站,不在优先补给名单上。”
唐婉晴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她问了一句让何成局意外的话:“你今天早上吃的军用口粮,包装袋上生产日期是什么时候?”
何成局回想了一下。早上林晓晓给他端来的粥里放了军用脱水蔬菜,包装袋是他亲自拆的,上面的生产日期是三个多月前的。他把这个细节告诉了唐婉晴。唐婉晴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比任何分析都更有分量。何成局知道她已经得出了和他一样的结论——霍征急着设立中转站,急着打通补给线,急着把清剿行动的指挥权抓在手里,是因为他自己的补给撑不了太久。两箱压缩饼干换一根军用撬棍,不是军需官慷慨,是军方需要用实物换人情。
回到仓库,何成局开始准备三天后清剿行动的后勤预案。他把需要装载的物资清单列在笔记本上——急救包、备用钢管、止血带、压缩饼干、矿泉水,每一项都标注了数量和装载优先级。军方提供火力,他们出人带路,消耗品的补给大概率要靠自己。他把清单写完后又加了一行备注:“建议提前向军需官申请额外止血带配额,以‘体能筛查不合格率可能偏高’为由。”然后他把笔记本合上,准备去隔壁值班室找林晓晓。
值班室的门虚掩着,透出应急灯的光。林晓晓坐在办公桌前,正对着笔记本上一份手绘的表格皱眉。表格上密密麻麻列着各种药品的名称、库存量、有效期和优先级,最上方写着“清剿行动急救站预备物资清单”。她已经把碘伏、绷带、止血带的库存精确到个位数,每一项都标注了预计消耗量和补充方案。
“你来得正好。急救站的物资清单我排了三版,第一版按丧尸潮的消耗标准算,第二版按医院行动的标准算,第三版按两者叠加的峰值算。你看看哪个更合理。”她把三份表格推过桌面。
何成局低头看着那三份表格。每一份都做得工工整整,数据详实,备注清晰。林晓晓的手指在第三版表格上停了一下,指甲盖上有碘伏的黄渍——大概是昨晚分装消毒液时留下的。他发现她左手的护目镜推到额头上,右眼下方有一道浅浅的压痕,是长时间戴护目镜留下的。桌上的防潮盒开着,里面只剩三颗润喉糖,盒盖上的“林”字已经被反复开合磨得有些模糊。
“就第三版。峰值叠加,宁可多备不能少。万一清剿时同时出现护甲和锤爪,伤员数量可能比尸潮那晚还多。”何成局把第一和第二版放到一边。
林晓晓点头,在第三版表格上签了字,然后把表格夹进文件夹。她看着何成局,声音忽然低下来,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霍征今天在会上说要把非战斗人员编入军方序列——包不包括你?”
“包括。”何成局如实回答,“他之前私下找过我,说他的队伍缺管后勤的。我告诉他唐医生对我有恩,不会背叛,但以后有事可以直接找我。”
林晓晓没有说话。她把文件夹合上,手指在文件夹边缘停了一下,然后忽然问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你那把枪——还剩几发子弹?”
“五发。上次尸潮打了一发。”
“五发子弹够干什么?”
“够在关键时候开一枪。”
“开完枪之后呢?”
何成局没有回答。林晓晓站起来,走到值班室门口,把虚掩的门关上。然后她转过身,背靠着门板,护目镜从额头上滑下来遮住了眼睛,但声音依然平稳,平稳得和她报药品库存时一模一样:“唐医生的体系需要时间。医疗档案、体能标准、独立编制——这些东西要在安全区援军抵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