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围墙缺口处僵硬地仰面倒下,砸在身后同伴身上,两只丧尸一起滚下墙根。第二发打在另一只试图从同一缺口翻墙的丧尸太阳穴上。第三发——枪卡壳了。
何成局低头看手枪,套筒没有完全复位。这把枪太久没保养了——放在地砖下面几个月,防水袋能防潮但防不了尘埃。他猛拉套筒,把卡住的弹壳退出来,重新上膛。第四发打中了缺口处的第三只丧尸,打在脖子上,颈椎断裂,丧尸的头歪向一边,但它还在爬——丧尸的运动神经不完全依赖大脑,颈椎断裂后它失去了方向感,在原地打转,反而堵住了缺口。何成局的第五发补在它后脑勺,才让它彻底不动。
“弹药!快!散弹枪弹药!”大刘在哨塔上已经哑火了,散弹枪弹药打光了。
何成局转身朝物资帐篷跑,跑出三步又停住——转身朝天枢区营地深处的军械帐篷跑去。那里面是韩教官管的军用物资,本来不归后勤部调配。但他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他一脚踹开军械帐篷的铁锁,冲进去翻出两盒散弹枪弹药,又顺手抓了四枚手榴弹塞进储物空间,跑回来的时候大刘正用散弹枪的枪托猛砸一只爬上哨塔的丧尸。何成局把弹药盒扔上去,大刘在半空中接住,撕开包装压进弹仓的动作一气呵成。
散弹枪重新响了。第一枪轰碎了哨塔护栏上那只丧尸的脑袋,第二枪把哨塔下面的两只丧尸同时打翻在地。
东侧围墙在孙宇和天枢区战斗员的死顶下稳住了。焊接口用铁丝临时加固,沙袋堆高到一人高,丧尸暂时被挡在外面。火墙的余焰已经熄灭,柴油燃尽之后只剩一地的黑色焦痕和被烧化又凝固的沥青。空气里弥漫着硝烟、焦臭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丧尸群退潮了。退得毫无征兆,就像它们涌来时一样突然。不是被击退——是它们注意到了更强烈的刺激源。何成局站在校门口,发现尸群正在缓慢转向东面。东面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们——声音、气味,还是一种他说不清的感应,他站在围墙上隔着灰霾看不到太远。但赵默的无线电监测仪或许知道。
战斗从下午三点持续到接近黄昏。何成局靠在哨塔柱子上,手枪枪管还烫得不能碰,被他搁在沙袋上晾着。小秦小跑着给他递来一块湿毛巾——水是凉的,毛巾上有肥皂的残留气味,那是他从未日在校园基地闻了七个月都没再闻到过的味道。他接过毛巾擦了把脸,把毛巾搭在脖子上,点着烟,吸了一口,烟雾和战场上还没散尽的硝烟混在一起。韩教官走过来,腰间匕首还在滴着丧尸的黑色体液。她把匕首拔出来在沙袋上正反擦了两下,插回刀鞘。
“你的火墙,为我们争取了十几分钟。”她看着何成局,“柴油不在防御物资预算里。我会向马副部长申请给你补双倍配额。如果他不批——从我私人配额里扣。”
何成局弹了弹烟灰:“不用补。柴油是后勤部正常消耗。你在报告里写‘防御战应急燃料调配’就行——合规。”
韩教官嘴角的弧度此刻不是暧昧,是某种接近于认可的东西。她没再说话,转身走向三组的集合点。大刘从哨塔上下来,散弹枪背在身后,脸上那道疤被硝烟熏得更黑了。他没有走过来,只是隔着十几米看了何成局一眼,然后转身去查看围墙损毁情况。不恨,也不谢。何成局知道这个距离——从并肩作战到隔岸观火,从隔岸观火到各自为战,用了不到两天。
何成局吐出最后一口烟,把烟头按灭在沙袋上。他转身往营地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口袋里有什么东西硌了他一下——不是钥匙,不是枪,是那根粉色笔。他刚才跑着搬弹药的时候,笔从口袋里颠出来,卡在内衬和外套之间。他把粉色笔掏出来,笔帽上的牙印还和昨晚一样。他把笔放回口袋,继续往营地走。
路过物资帐篷时往里瞟了一眼。小秦蹲在地上把散落的绷带按类型码回急救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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