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水放进去三天后拿出来还是烫的。
它像一枚透明的茧,悬浮在何成局的意识深处。当他需要放入物品时,手掌触及的物体会瞬间消失,出现在那片空间里。需要取出时,意念一动,物品就会重新出现在他手中。
没有什么炫目的光效,也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声响。一切都在无声无息中完成。
这种沉默的力量,比任何呐喊都更有威力。
此刻,那片空间里存放着基地真正的核心物资——从校外废弃的武装部仓库搜出的两把警用手枪、十七发子弹、一把弩、三十支弩箭。三箱军用压缩饼干。五盒珍贵的注射用抗生素。十袋真空包装的军粮。
这些东西,整个基地只有三个人知道存在:他自己,方晴,唐婉晴。
但具体数量,只有他一个人清楚。
这就是他的底牌。
何成局睁开眼,走到货架深处,从一个不起眼的纸箱里摸出两样东西:一管外用消炎药膏,一瓶复合维生素片。他把东西装进口袋,转身走出仓库,重新锁好铁门。
王浩宇还在岗亭里站着,看见他出来,又挺了挺腰。
“何哥慢走。”
何成局摆摆手,往医疗队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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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队的驻地是原来学校的旧校医院。
这栋两层小楼在末日前就已经有些年头了。墙面斑驳,窗户玻璃碎了两块,用塑料布封着。但此刻,它是整个基地最忙碌、也最压抑的地方。
何成局还没走进门,就闻到了那股标志性的气味——消毒水混着淡淡的血腥,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腐烂气息。消毒水是省着用的,但唐婉晴坚持每天早晚各拖一次地,说这是底线。
门口的长椅上坐着两个等换药的伤员。一个是防御组的人,胳膊上缠着绷带,隐隐渗出暗红色的血渍。另一个何成局不认识,看样子是新来的幸存者,脸色蜡黄,嘴唇干裂,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两人看到何成局,反应各异。防御组的人眼神一冷,别过脸去。新来的那个不明所以,只是敬畏地缩了缩身子。
何成局毫不在意,跨进大门。
里面是大病房。
十几张病床挤在一起,有几张是上下铺。伤员的**声此起彼伏。一个断了腿的中年男人躺在床上,两眼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一个被丧尸抓伤手臂的年轻人被绑在角落的病床上,手腕上的皮带扣勒得死死的,防止他尸变后伤人。
几个穿着旧护士服的女生穿梭其间,脸色都带着营养不良的蜡黄。其中一个正费力地给伤员翻身擦洗,额头上全是汗。
何成局的目光在她们身上扫了一圈,很快就锁定了目标。
赵雯。
她正蹲在一张病床前,给一个腿上打夹板的伤员更换输液瓶。齐耳短发,脸颊有点婴儿肥,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要小。此刻她眉头微蹙,全神贯注地调节着滴管速度,嘴唇微微翕动,像是在默数滴数。
她浑然不觉有人在看她。
何成局看了她几秒钟,然后移开目光,径直走向最里间的诊疗室。
诊疗室的门半掩着。
唐婉晴坐在桌前,手里握着一支削得很短的铅笔,正对着一本摊开的物资清单皱眉。她穿着件洗得发旧的白大褂,袖口有些磨损,但很干净。长发整齐地束在脑后,露出线条柔和的侧脸。
即便在缺吃少穿的末日,她依然保持着一种让人说不清的体面。不是刻意的打扮,而是一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沉静和秩序感。
何成局推门而入。
门把手撞到墙上,发出一声轻响。唐婉晴抬起头。
看到来人是何成局,她的眉头皱得更深了。放下铅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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