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神色。
楼梯转角,何成局的脑子里已经完成了三件事的推演:抢仓库的人不可能是丧尸——丧尸不会翻墙、不会蒙脸、不会带刀。也不可能是基地内部的人——内部的人知道仓库夜班的值班安排,知道刘惠珍在门口,也知道何成局的寝室离仓库有多远。选择凌晨两点动手,是因为这个时间点防御组刚换完岗,新上岗的哨兵还没完全进入状态。翻西墙进来——西墙是基地防御最薄弱的一段,苏然上周还专门在地图上标注过那里的结构弱点。
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动手的人了解基地的内部布局和换岗时间。不是随机流窜的亡命之徒——可能是城东那个尚未露面的幸存者群体。方晴和赵默在电视塔事件后就一直在追踪城东的信号,至今没有正面接触,但赵默截获的无线电信号越来越频繁,上周他甚至破译了一小段加密频道的内容,只有几个零星的词组:“……物资……两周内……接触……”何成局当时判断对方迟早会有所行动,但他没想到对方选择的不是接触,是突袭。
但这个突袭的时机太巧了。搜寻队昨天带回了城西工业区的详细测绘数据,今天苏然和方晴花了整个下午完善出城路线,明天搜寻队就要按新路线出发。如果今晚仓库失守,明天搜寻队就没了物资支撑。时机巧到让人怀疑不是巧合。
一楼到了。
何成局拐过最后一个转角,眼前出现了他预料之中但最不愿意看到的场景。仓库门口,刘惠珍正和两个人缠斗在一起。她的左臂上多了一道血痕——不是丧尸抓的,是刀尖划过的伤口,鲜血顺着小臂往下淌,滴在水泥地面上,已经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的血泊。但她没有倒下,甚至没有后退。她双手握着那根钢管,脚步比两个月前稳健了不知多少倍。搜寻队教她的几个基本动作已经变成了肌肉记忆——握紧、挥动、瞄准关节——她把钢管横在身前,一个人顶着两个人的进攻,死守仓库门口。
她的对手显然低估了她。他们大概以为夜班值班员就是个看门的女文员——也许他们的情报就是这么说的——于是只派了两个人来对付她,另一个人去撬门。但他们没想到这个“女文员”是尸潮中用钢管打死过两只丧尸的人,是胳膊上缝了十几针照样值夜班的人,是把仓库的钥匙看得比自己命还重的人。
铁架掩体还在——就是尸潮后何成局让刘惠珍设在仓库门口的那道防线。她把铁架推到了门口,只留一人宽的通道。两个人的进攻被这道铁架卡住了——他们没法同时挤进一人宽的通道,只能一个一个上,这就把人数优势抵消了。先进来的那个人面对的是刘惠珍的钢管,后面的人只能堵在通道口干着急。另外还有一个人在仓库门口,正用撬棍撬仓库大门的锁——铁皮门上已经出现了一道凹陷,铰链发出不堪重负的**。
“惠珍!”何成局喊了一声。不是惊慌,是一种简短而明确的通报——我到了。他挥斧砍向正和刘惠珍对峙的那个人,斧刃在应急灯下划出一道弧光。那人反应很快,侧身躲过了斧刃,但何成局这一斧是虚招——真正的攻击来自刘惠珍。她在何成局挥斧的同一瞬间用钢管击中了对手的膝盖侧面。髌骨碎裂的闷响在走廊里炸开,那人惨叫一声倒地,蜷缩在墙角,双手抱着膝盖,刀掉在了地上。何成局飞起一脚把刀踢到走廊角落里,弯刀在水泥地面上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第二个和刘惠珍缠斗的蒙面人退了一步,显然没料到增援来得这么快。他看了一眼倒地不起的同伴,又看了一眼何成局手里的消防斧,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两根手指在空气中斜切了一下,动作干脆利落。正在撬门的那个人看到手信号,毫不犹豫地扔掉撬棍转身就跑。两个人一前一后冲过走廊,向西墙方向飞奔,步伐比来的时候更急。倒地的那个人挣扎着站起来,拖着一条废腿踉踉跄跄地往操场方向跑,速度慢得像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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