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刘在训练场上召集防御组,老秦已经在点名了。方晴在操场边上和苏然摊开地图,赵默抱着笔记本电脑从行政楼方向跑过来,一边跑一边喊:“城东频道七——截获了新信号——有人在他们内部通话——用的是明码。”何成局快步走过去,赵默把屏幕转向他,上面的波形图和之前的不同——不再是加密信号,而是一段未加密的简短通话。赵默按下了播放键,截获的通话录音在嘈杂的操场边上响了两秒钟,声音因信号干扰而失真,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刺耳。
“昨晚失败了。仓库的人比情报里说的能打。回去告诉老大——里面的人不是软柿子。”
何成局关上电脑。
“不是软柿子。”他重复了一遍,嘴角动了一下,眼里没有笑意,只有一种冷峻的评估,“他们还会来。他们现在知道我们不是软柿子了,就不会再只派三个人。下次来的不会只是试探。下次他们不会翻西墙——西墙已经暴露了,我们会加固,他们会换一个方向。东墙、南墙、甚至北墙——任何一个我们想不到的点。”
方晴抬起头看着他:“你觉得他们会什么时候再来?”
“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是确定的——他们现在也缺物资。发射器被关掉之后,城东的丧尸散了,他们的活动范围扩大了,消耗也会增加。他们比我们更急。”
方晴点了点头,转身继续和苏然讨论东墙外侧需要设置的新哨位坐标。何成局站在原地,看着操场上忙碌的人群,手指在裤袋里缓缓敲着节拍。远处赵默在对讲机里和搜寻队确认新频道的切换状态,方晴和苏然在东墙根下测量距离,大刘在训练场上用钢管在地上画战术示意图给新队员讲解防守站位。许小果终于放下了灭火器,正在帮柳如烟发今天的配给券。她在人群中看到了何成局,挥了挥手,动作不大,但很有力。
何成局没有挥手回应。但他的手指停止了敲击。
城东的暗流正在逼近,而在基地内部,另一股暗流也在悄然涌动——那个被关在行政楼三层的受伤蒙面人,是唯一的情报来源,也是一个潜在的***。孙宇在李浩耳边说的那句话正在防御组的训练场上口耳相传,像一颗埋在沙袋底下的种子。
审讯在行政楼三楼进行。这间会议室末日前是学生会的活动室,墙上还贴着褪色的社团招新海报——“话剧社招新!每周五排练!”海报一角被水渍泡得翘起。长桌上放着一盏应急灯、一把沾血的厨刀、撬棍、一部拆开的老式对讲机,还有一个空的铁皮水杯。
被抓的蒙面人被绑在椅子上。他大概三十岁左右,短发,脸上有一道旧伤疤——不是今晚受的伤,那道疤已经愈合很久了,从颧骨到下巴,像是被什么东西抓过。膝盖被刘惠珍的钢管击碎后没有及时处理,整个膝关节肿成了青紫色的球。疼痛让他的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的汗珠一颗一颗滚落下来,但他从被绑上椅子开始就一言不发。不是那种硬汉式的沉默,是一种明显接受过训练的隐忍——面对任何问题都不回答,不辩解,不求饶,甚至连眼神都刻意避开审讯者的方向,只是盯着墙上的话剧社海报,目光涣散。
何成局坐在他对面,中间隔着长桌。方晴站在他身后,双臂交叉。大刘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审讯已经持续了二十分钟,蒙面人只说了两个字——“不知道。”重复了不下二十遍。每次都是同样的语调,同样的音量,像是按下了播放键的录音带。问什么都回“不知道”,连问他的腿疼不疼都是“不知道”。
何成局没有提高音量,没有拍桌子,没有威胁。他只是坐在那里,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问,被拒绝后就换一个角度再问。他的耐心不是出于仁慈,而是一种精密计算的消耗战——他知道疼痛和孤立会慢慢瓦解一个人的意志,只要时间够长,话题够多,总有一个问题会击中防线上的裂缝。对方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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