轴合页的**。
“一个半月。”老秦重复了一遍,“那至少得活过今天。”
战斗持续了整整四个小时。
天光大亮时,丧尸的攻势终于开始减弱。不是突然停止——丧尸不会突然停止任何行为——而是密度在下降。东墙下堆满了尸体,叠了快有两米高,后来的丧尸需要先爬过同类的尸体才能摸到围墙。铁栅栏在多处已经弯曲变形,用铁丝和钢管临时加固过三次,每次都伴随着防御组员被丧尸拖拽出去的惨叫声。
何成局在仓库门口守了四个小时,射空了十三支弩箭,打了九发子弹。他射杀了九只突破走廊防线的丧尸,每一只都是在五米以内开的枪——太远了打不中,太近了又来不及开枪。守到第三个小时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不是害怕,是手臂肌肉持续紧张后的生理性痉挛。老秦替他顶住了两次冲击——铁杆砸碎了一只丧尸的胸腔,又砸扁了另一只的头。
天亮之后,何成局从方晴的对讲机里听到了初步的伤亡报告。防御组阵亡十一人——都是在东墙和西墙被丧尸拖倒后再也没能站起来的人。搜寻队阵亡三人,其中包括两个参与了万达搜寻的老队员。此外还有二十多人被抓伤或咬伤,被紧急隔离在体育馆里。总计伤亡接近基地总人口的十分之一。
然后是王老师。
何成局是在战斗结束后清理东墙尸体时得知这个消息的。王老师——他末日前大一的辅导员,一个四十多岁的矮胖女人,末日后被分配到后勤环境维护岗,平时扫扫地、倒倒垃圾,偶尔帮忙分发配给。她是在凌晨混乱中自发跑去东墙帮忙运送弹药时被一只翻墙丧尸扑倒的。丧尸咬穿了她的颈动脉,她死得很快,据说连叫都没来得及叫一声。
何成局站在东墙下,看着王老师的尸体被抬上担架,盖上一块脏污的白布。她的眼镜还挂在耳朵上,镜片碎了一片。末日前,她给他打过三次电话催他交学费,在年级群里发过无数条“收到请回复”的通知。末日三个月后,她在凌晨四点的尸潮中死于颈动脉撕裂。
他没有时间哀悼。方晴走过来,把一只对讲机递给他。
“周明在要求召开管委会紧急会议。”她说,声音疲惫至极,砍刀上的黑血还没擦干净,“他要讨论体育馆里那二十三个被抓伤的人。他主张——”
“杀了他们。”何成局替她说完了。
下午两点,管委会紧急会议在图书馆二楼会议室召开。
二十三名被抓伤的幸存者被隔离在体育馆里。从图书馆到体育馆的通道上能听到他们的哭声和惨叫声,隔着一道墙也能听见,像某种无法被墙壁阻隔的低频噪音。唐婉晴是最后一个走进会议室的。她的白大褂上全是血——人血、丧尸血、还有消毒用的酒精——干了之后结成硬块,走路时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摘下起雾的眼镜擦了擦,露出一双熬得通红的眼睛。
“二十三人里,十二人是抓伤,十一人是咬伤。”唐婉晴把一份手写的伤情评估报告放在桌上,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从过去三个月的观察数据看,抓伤的感染率在百分之八十到九十之间。咬伤——百分之百。没有例外。”
“所以我们应该现在就处理。”周明的声音平静而冷酷,像是在讨论一批过期食品的销毁流程,“在感染发作之前,趁他们还是人的时候,给他们一个没有痛苦的终结。等他们变异成丧尸再杀,我们可能会再损失防御力量。”
“给他们一个没有痛苦的终结。”唐婉晴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声音里第一次没有了那种职业性的冷静,“周副组长,你说的是二十三个活人。他们有名字,有家人,有人在被隔离之前跟我说话——说唐医生你能不能给我用最好的药,我能扛过去。你让我现在去给他们打毒针?”
“毒针?”周明摇头,“毒针太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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