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
何成局看着苏晚的侧脸。这个学护理的女生比他最初评估的要复杂。她不是单纯来求助的,她是带着一种试探来的——试探赵雯说的话是不是真的,试探他的规矩是不是像传说中的那样可靠,试探他在管委会削减了她一半配给之后还能不能为她提供额外的生存空间。
“互助的规则很简单。”何成局说,“你给我你有的,我给你我有的。你每周来一次,作为交换,你享受高于管委会配给标准的医疗物资供应。如果你能为网络做出额外的贡献——比如在医疗区收集情报——额外贡献会有额外回报。”
“情报?”苏晚转过头来,“什么算情报?”
“管委会里的动向。尤其是李正的动向。他在查我的账,下一步可能会在医疗队那边下手。唐婉晴的医疗物资分配名单被削减,就是他在管委会提的动议。”
苏晚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今天下午,李正来医疗区找唐姐,两个人在办公室里谈了半个小时。我在外面清创,听到了一些。李正说——‘何成局的互助网络是一个非法的物资分配系统,必须取缔。唐姐你如果继续庇护他,管委会将启动对你个人的信任审查。’”
何成局眼神收紧。“唐婉晴怎么回答?”
“唐姐说——‘我的信任审查你可以随时启动,但在审查期间,你的异能者队员如果受了伤需要手术,我不会亲自主刀。’李正就沉默了。”苏晚的声音里有一种压抑着的兴奋,“然后李正摔门走了。走之前他说了一句话——‘何成局的账,明天我就要他全部还清。’”
何成局靠在墙上,手指无意识地摸着口袋里李浩的那把折叠刀。李正说的是“明天”,不是“改天”或“以后”。这意味着他已经准备好了什么东西,要在明天的管委会会议上正式出击。可能是那张匿名出现在唐婉晴桌上的物资流转抄本,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他不知道的东西。
但他没有把自己的担忧表现在脸上。
“你做得好。”他伸手把苏晚揽过来,让她靠在胸口,“这个信息很有价值。下个月的医疗物资配额,我给你翻倍。”
苏晚的脸贴在他颈侧,呼出的气息温热而潮湿,带着一种护理人员特有的、被消毒水浸入骨髓的气味。她的身体在他怀里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愿意为她提供多余的任何东西。
“我不想走了。”她轻声说,“至少今晚不想回医疗区。”
“那就别走。”
赵雯在旁边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了下巴处。她的眼睛仍然闭着,但嘴角的线条比睡着时更紧——她在听,在记,在用她物流专业的精确大脑把苏晚说的每一句话都归档存储。
窗外的风停了。校园基地在深夜里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嘶叫提醒着这个世界还活着。何成局闭上眼睛,意识下沉到第二层空间——丧尸信号在黑暗的地图上闪烁,东南西北四个方向都有,密密麻麻,像是一张正在编织的网。
明天他要面对管委会,要面对李正的攻击,要提一个把互助网络合法化的提案。他知道这会是一场恶战,李正不会善罢甘休,方晴会在旁边冷眼旁观,唐婉晴会在关键时刻计算自己的得失。
但他现在不想这些。现在他有一整晚的时间,和两个因不同原因而选择留在这里的女人。一个怕一个人睡,一个不想回到被削减了一半配额的医疗区。
末日里的安全感,就是这样一点一点挣来的。不是靠善良,不是靠道德,是靠建立一套让别人也能受益的体系。互助网络是不是等价交换的产物?是。但这些交换的背后,是人。是那些被他纳入体系之后发现自己不但没被剥削反而活得比以前更有尊严的人。
她们不是被动接受救济的可怜人。她们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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