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如果我能活着等到搜救,就用这个呼号发报——会有人来。”她的目光从何成局脸上移到林晓晓身上,又移回来,“你们来得太晚了。”
“我们收到了信号。重复三遍——‘它们在往北集结,不是商业街,是更北边。’”林晓晓放低弩口,“发报手法不是老铁的,但我们还是来了。”
女人的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哭,最终什么都没发生。她放下了弩,身体晃了晃,被何成局伸手扶住。她的手臂细得像一根裹了皮的骨头,体温很低,但还在自己站着。
“我叫周岚。”她靠着水箱滑坐下来,断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伸直,“江宁区疾控中心流行病学调查员。末日爆发时我正在追踪第一批感染者的传播链。商业街附近有一个异常病例,我需要找到那个人。”
“你在丧尸群里找一个人?”林晓晓蹲下来检查她的断腿,眉头皱起来——骨折端错位严重,夹板绑得太紧,远端已经开始发紫。
“不是找。是追。”周岚闭上眼睛,像是在回忆一段极其漫长的煎熬,“我跟着他的信号走了五个多月。从鼓楼追到秦淮,从秦淮追到江宁。每次我以为快追上了,他就变了一点点。他在进化,但他没有完全丧失人类的意识。他不是普通的丧尸,也不是普通的新型丧尸——他是我见过的最早一批变异者,异能觉醒和丧尸变异同时发生。”
何成局和林晓晓对视了一眼。甲壳丧尸。周岚追了五个多月的那个人,就是甲壳丧尸。而她能在丧尸群中活到现在,不是运气——是因为她了解丧尸的传播模式、行为规律、变异趋势。她末日前就是专门研究这个的。
“天台上那只银色甲壳的丧尸是什么?”何成局问。
周岚睁开眼睛,转过头看向天台门口的方向。铁门已经被推开了一半,天台上的晨光正一寸一寸地照亮门口那片阴影。在那片阴影里,何成局能感觉到那个银色信号正在极近的距离内跳动——距离他只有不到五米。
“它是我追的那个人的弟弟。”
天台上安静了两秒。何成局把手从周岚肩上收回来,缓缓转向天台门口。他第二层空间的晶体印记在银色信号靠近时没有发出任何警报——他的感知把它识别成了威胁度较低的静息对象。但他不确定这种判断是否正确,因为此刻它就在他身后不到十步的阴影里,而他居然到现在都没听到它的脚步声。
“它不是丧尸。”周岚在他身后说,“至少不完全是。它体内有晶体,但它能控制自己的攻击冲动。我追着它哥的踪迹到达商业街,被三晶体丧尸发现后,腿被砸断了。我以为死定了。然后它出现了。”
何成局记起了感知中商业街的丧尸分布——这栋楼周围几乎被清空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把丧尸往外赶。
“是它把我拖到这栋楼上的。它不让任何丧尸靠近这栋楼。”周岚的声音里有一种诡异的平静,“它会给我找食物——罐头、瓶装水、甚至有一次是一袋还没过期的压缩饼干。它不跟我交流,不靠近我三米以内,但它每天晚上都会坐在天台门口。我已经看着它坐了十一天。它在等我告诉它——它哥哥是不是还活着。”
何成局缓缓走向天台门口,同时用感知对那只银色丧尸进行近距离扫描。它的晶体排列方式和甲壳丧尸不同——不是一颗主晶体带副晶体,而是均匀分布的七个信号点,排列成环形。银色甲壳在晨曦中泛着金属光泽,不是灰黑色的厚重硬壳,而是更薄、更光滑,像是某种流线型的外骨骼。它的体型比普通成年人略大,但远小于甲壳丧尸的庞然巨躯。两只手垂在身侧,指甲是银白色的,没有普通丧尸那种发黑的腐肉和暴露的指骨。
最重要的是,它的眼睛不是丧尸的暗红色,而是银灰色的。像阴天时湖面的颜色。它正看着何成局,没有发出嘶叫,没有亮出
-->>(第2/5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