验的人。但现在笼子里只有秦姐一个。另外三个笼子是空的。
“另外两个人呢?”他问。
秦姐的眼神暗了下来。“三天前,李正和周辰下来,带走了他们。没说带去哪里。只说‘实验需要’。后来我听到了尖叫声,从走廊那边传来的。然后就没了。再也没了。”
陈雨桐抓着笼子栏杆的手指节发白。何成局把手按在她肩膀上,感觉到她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不是恐惧,是愤怒。
“我们得带她出去。”陈雨桐站起来,直视何成局的眼睛。
何成局没有立刻回答。他在算时间。现在还不到凌晨五点,天还没亮。秦姐身体虚弱,连走路都困难,带她从操场穿过去必然会被围墙上的哨兵发现。围墙夜班哨兵是防御组的人,李正的人。如果李正知道地下室暴露了,他会立刻销毁所有证据,包括秦姐这个人证。
“不能从操场走。”他做出了决定,“从地下走。”
“地下?”
何成局走到档案室最里面那面墙前,开始敲墙。敲到第三块墙板的时候,声音变了——空洞的,带着轻微的回音。他用射钉枪的枪柄猛砸了一下,墙板裂开一道缝,冷风从缝隙里呼呼地灌进来,带着下水道的味道。他又砸了两下,整块墙板碎掉了,露出一个能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
“老校区的地下暖气管网,”何成局说,“连接所有主要建筑,末日前做供暖改造的时候挖的。我上个月查仓库旧图纸时看到的。这条管道从图书馆通往七号楼锅炉房,中间经过食堂仓库的地下储藏室。”
陈雨桐走到洞口边往下看了一眼,黑洞洞的,冷风从下面倒灌上来,吹得她额前的碎发乱飞。“你确定能走?”
“不确定。”何成局从工作台上拿了一个酒精灯塞进背包里,又从发电机旁边找到半卷尼龙绳,“但比走上面安全。李正的人在围墙上,不在下水道里。”
秦姐扶着笼子栏杆慢慢站起来。她的腿在发抖,站了三秒差点摔倒,陈雨桐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何成局打开笼子——锁是老式的挂锁,用射钉枪柄砸了两下就断了——然后蹲在秦姐面前,示意她趴到自己背上。
秦姐愣了一下。“你背我?”
“走管道要弯腰,你自己走不了五十米就得趴下。”何成局的语气不容置疑,“上来。”
秦姐趴到他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她很轻,三周的囚禁让她瘦得几乎只剩骨头。何成局站起来的时候感觉到她的肋骨硌在自己后背上,像是背了一副骨架。
陈雨桐在前面开路,弩箭端平,荧光箭头在黑暗的管道里划出一道微弱的弧光。何成局跟在后面,背上背着秦姐,腰间挂着射钉枪。暖气管道的直径大概一米二,成人弯腰能走,但每一步都必须踩在管道底部的弧形面上,稍不注意就会滑倒。管道内壁上生满了铁锈和青苔,空气又湿又闷,霉味和铁锈味混在一起,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喝一碗馊掉的汤。
走了大概五十米,前方出现了一个岔路口。三条管道交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直径三米左右的圆形汇气室,顶部有一个锈迹斑斑的检修口,被铁栅栏封死了。微弱的晨光从栅栏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汇气室的墙壁上,照亮了墙壁上密密麻麻的刻痕。
何成局停住了脚步。
那些刻痕不是随意的划痕,而是有规律的符号。大大小小的圆圈、箭头、数字,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化学分子式。所有刻痕都围绕着正中央一个巨大的手绘轮廓展开——那是一个人体的轮廓图,四肢张开,头、胸、腹、四肢分别被箭头连接着不同的分子式。
这是一张实验设计图。有人在这个下水道汇气室里,用墙当黑板,规划了一套完整的实验流程。
陈雨桐凑近了看,手指虚虚地描过那些分子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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