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建议把编制扩大到四十人,提前储备训练好的预备兵力。这样即使安全区下来征调通知,我们也有足够的筹码跟他们谈判。没人想被安全区一口吞掉。”
他的理由无懈可击——防御组扩编确实是应对安全区压力的合理举措。但何成局听出了他的潜台词:扩编之后,李正手下的人更多了,他在管委会里的分量也更重了。而供养这四十个人的食物、弹药和装备,全部都要从他的仓库里出。
宋建国难得在这个问题上没有直接反对李正,而是用一种更务实的方式回应:“扩编可以讨论,但前提是不影响搜寻队的战斗力。搜寻队是我们的粮食来源,防御组是我们的安全来源。这两条腿,哪一条都不能瘸。具体编制方案由防御组和搜寻队各出一个人联合拟定,后天交到管委会。”
李正没说什么,坐下了。何成局一直沉默,只是在本子上写了几笔——防御组扩编后的物资消耗预估。
散会后,唐婉晴把何成局单独留了下来。
会议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唐婉晴坐在讲台后面,手里拿着一支笔轻轻敲着桌面。她不说话的时候有一种让人不敢打断的沉默感,像一个外科医生在手术前审视病人的CT片。何成局站在她对面,等着她开口。
“今天你在仓库里跟陈中校说的那番话,听着像是在求援,实际上是在给自己铺台阶。”唐婉晴抬起头看着他,“你把弹药短缺的原因归结到搜寻队减员和防御组扩编上,唯独没提你的分配方案是不是也有问题。你怕李正抓住弹药用尽的把柄攻击你,所以提前把责任分摊出去。做得很好。”
何成局一时没听出来这是夸奖还是敲打。唐婉晴继续说。
“但这不是长久之计。你的分配权能维持多久,取决于你能让多少人觉得跟你合作比跟你对抗更划算。李正在拉拢防御组,你就要拉拢搜寻队和医疗队。张悦在食堂帮你笼络人心,陈雨桐在医疗队帮你建立物资台账,刘惠珍替你守夜班——你的人都是后勤体系里的人。如果有一天后勤体系被打破,你的人就会散。”
她站起来,走到何成局面前,声音放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程度。
“陈雨桐昨晚来找我,把借调期间的培训笔记给我看了。她在笔记里把仓库管理的每一个流程都画成了流程图,效率比原来的制度高至少百分之三十。她让我签字批准她在医疗队推行独立台账制度——这是你教的?还是她自己想的?”
“她自己想的。”何成局如实回答,“我只教了她基础和实战,制度优化是她自己琢磨的。”
唐婉晴点了点头,嘴角浮出一个很淡的弧度。“那这个女生你要抓好。她比张悦、刘惠珍更有价值——她有能力,有脑子,而且她对你的信任正在从‘因为你是仓库管理员’变成‘因为你是何成局’。这两种信任有本质区别。前者是交易,后者是依赖。”
何成局没有回答,但唐婉晴说得没错。交易关系是脆弱的——只要有另一个人开出更好的价码,对方随时可能转向。但依赖不一样,依赖是建立在信任和习惯之上的,一旦形成就很难挣脱。他忽然意识到,他一直在用交易的方式经营所有人际关系,但不知不觉间,陈雨桐已经开始从交易滑向依赖的区间。而他甚至不确定这件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
当天傍晚,搜寻队从江宁区方向回来了——但只回来了一部分。方晴和阿良带着两个队员先行返回基地,剩下的三个队员留在生物医药谷附近的一个加固过的药房里,看守已经找到但还没来得及运回来的物资。方晴的作训服上沾着一层灰白色的粉末,看上去像是某种建筑材料的碎屑。阿良的脸上多了一道新伤口——从左眉骨到太阳穴,不深,但很长,像是被玻璃碎片划的。
他们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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