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和异能,而是信息——谁能掌握对方的信息,谁就捏住了主动权。林上尉的战略在他调回总部后发生了变化,校园基地这一局他输了之后,目标调整为收集证据证明校园基地在周卫华接管之前存在重大安全隐患,即使不能扳倒周卫华,至少能证明情报处的审查是必要的、正确的、被作战系统强行压制的。而何成局的反制则是将研究站包装成“周卫华领导下异能培养体系改革的标杆项目”,让它成为周卫华的政绩,让它进入安全区的正式体制,不断制造不可逆的既成事实。研究站的挂牌是第一个既成事实,军方试剂的交付是第二个,苏晚的B级升级评估是第三个。接下来还会有第四个、第五个。
钱伯安到任第二周,主动找何成局做了一次非正式沟通。不是在办公室,是在食堂。何成局正端着一碗红薯粥就腌萝卜吃晚饭,钱伯安端着同样的餐盘坐到了他对面,说自己上周调阅了姚姚的档案,又看了研究站的异能觉醒术后跟踪数据,有几个技术性问题想请教——关于稀释注射法在青少年受试者身上的神经可塑性变化,和他在安全区总部观察到的自然觉醒者完全不同,校园基地的方案似乎能定向增强特定脑区的突触连接密度,在他的研究中这意味着可能开发出针对不同异能类型的定向诱导方案,安全区目前的自然觉醒者完全无法控制觉醒类型。
何成局听完之后,放下筷子,回答得很谨慎——研究站还在初期运营阶段,程姐的数据还不够支持理论模型。如果钱医生有兴趣,建议从苏晚的感知系进化数据入手,感知系的神经可塑性变化最明显,容易量化。提到苏晚是因为她的数据最干净,没有任何可疑的觉醒时间线问题,而且她的升级评估是全公开的,不怕被任何人看,同时也暗含一层意思:你想研究异能,我给你最好的样本,但你别碰姚姚。钱伯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继续追问姚姚的事。
此事之后,何成局确认了一件事:钱伯安不是林上尉的人。林上尉的人不会跟你讨论神经可塑性——他们只会问你“觉醒日期和注射记录是否吻合”。钱伯安的关注点是学术性的,他对姚姚的兴趣是真的来自神经内科的学术好奇心,而不是情报搜集。但这不代表他没有危险——一个纯粹的学者在派系斗争中往往是最容易被利用的,他的周报同时抄送卫生部和异能者部队,落在有心人手里就是最好的素材。何成局让柳如烟想办法提前看到钱伯安的周报内容,柳如烟说有办法。
柳如烟的办法让何成局再次刮目相看。她通过卫生部的熟人,以“研究站二期培训数据统计需要参考观察员周报中的技术指标”为由,申请了一份周报的技术摘要抄送。这个理由完全合法——研究站和观察员之间的技术交流是双向的,周报中的技术指标本来就应该是共享信息。钱伯安接到抄送申请时没有任何怀疑,痛痛快快地批准了。他的周报写得很学术,用词谨慎,数据引用规范,没有任何倾向性评价,只提了一个开放式问题——“校园基地觉醒者的异能稳定性是否与注射剂量存在非线性,关系”,这个问题在学术上很有价值,但如果被林上尉读到,就会变成“校园基地在尝试不同剂量方案”,暗示存在不受监管的人体实验,正是林上尉安全审查报告中需要的证据。何成局让柳如烟持续关注钱伯安周报的去向,同时在研究站内部要求程姐今后所有涉及剂量的数据,凡是对外发布的版本统一标注为“标准方案固定剂量”,不再提“稀释倍数”或“剂量优化”这类措辞。
处理完这些,他在晚上七点照例给司姚姚打了个电话。这是她的新兵训练期每周唯一的对外通讯时间,七点到七点十五分,用安全区军营的公用电话,通话全程被军方录音。所以姚姚每次打电话都用暗号——“今天食堂的红烧肉太咸了”代表训练强度大,“班长夸我叠被子整齐”代表考核成绩好。何成局大半年来没叠过一次被子,但每次姚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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