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石桥。桥下的水很急,白花花的。何成局让大刘先停车。石桥看起来还稳,但桥面有裂缝。余素汐走到桥边,用手贴在水面,说:“水是山雨冲下来的,桥墩没事。但车不能同时过。一辆一辆来。”
大刘先开越野车过桥。车轮压过桥面时,碎石“哗啦”往下掉,但桥没动。接着是老陶的卡车,车上载着货,过得更慢。何成局和余素汐站在桥头,盯着桥面。等卡车过了,老胡的车才慢慢蹭上去。就在老胡的车开到桥中间时,苏晚突然从车窗里探出头,朝西边竹林里看了一眼。
“有人。”她说,“在竹林里看我们。不是刚才那个。是两个男人,带着望远镜。他们看见我们过桥了。”
何成局说:“别停。过桥后加速。这条路太窄,他们如果追,只能从山坡上抄过来。大刘,前面有没有岔路?”
大刘从对讲机里说:“有。过了桥三百米,有三岔口。一条往南,一条往西北。地图上都没有。”
钱小爱抢过对讲机:“走西北。南边是死路,通到一个旧矿洞,早封了。”
何成局说:“走西北。柳如烟如果先到,会在岔口留标记。”
车队过了桥,果然看到三岔口。一棵大樟树被雷劈过,半截焦黑,半截还活着。树根下压着三块石头,摆成箭头状,指向西北。苏晚说:“是柳如烟的。她在这里等过。石头下面还有东西。”
何成局下车,把石头搬开。下面埋着一个防水袋,里面是一张薄纸和一小块木炭。纸上只写了一个字:“等。”
何成局把纸翻过来,没看到别的。他说:“她让我们等。这里不能久留。大刘,把车开进前面的竹林里,熄火。我们等十五分钟。苏晚,你和余素汐在路边听。司姚姚,上树。唐上尉,钱小爱,你们留在车里,别出声。”
众人各就各位。何成局站在岔路口,没有遮拦。他像一块石头,立在那棵被雷劈过的樟树旁边。竹林里的风一阵一阵,吹得他衣角翻动。他闭着眼,听。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西北边传来脚步声。很轻,像有人踩着落在地上的竹叶走。何成局睁开眼。柳如烟从竹影里走出来,头发剪短了,脸色有些黑,像赶了很远的路。她看见何成局,也不停,直直走过来,说:“别走西北。有人堵在五公里外。三个,是浙江兵。他们带着自动武器,在山道转角设了路障。我从他们边上绕过来的。铁志军的人还没到。他们可能被扣在句容东边了。”
何成局说:“五公里外的路障,和句容是不是一伙?”
柳如烟说:“不是。句容的是金华实验基地的人,穿着便衣。五公里外的是辛亥力的人,穿军装,臂上有浙江基地的标。他们拦路,是等我们。他们知道车队今天会走这条路。”
何成局说:“他们有几个人?”
柳如烟说:“三个。一个在路边石头上,枪横在腿上。两个在树后。路障只是几根带刺铁丝,不重。但他们站的位置很好,车一转弯,枪口正好对着副驾驶。”
何成局说:“我们绕不过去?”
柳如烟说:“绕不过。两边都是坡,坡上全是碎竹根。车上去会打滑。人可以爬,但车不行。你如果只想带人走,货和车不要,可以翻山。但铁志军的货,全得留在路上。”
何成局沉默了几秒,说:“不能丢货。这货是进浙江的敲门砖。你带路,我们从坡上绕到他们后面。他们三个人,不难解决。但别开枪。枪声会引来别人。用苏晚和司姚姚先点掉一个,大刘和余素汐再摸上去。我收尾。”
柳如烟点头。她看苏晚。苏晚靠在车边,脸色发白,但眼神很定。柳如烟说:“你的耳朵?”
苏晚说:“够用。但等一下。我听见那三个人在说话。他们在等一个叫‘老鬼’的人。不是他们自己人。是郭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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