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铁志军和小武叫来。”
铁志军和小武很快就到了。铁志军那身劳保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袖口和裤腿上沾满了机油和泥浆。小武跟在后面,背着一卷起爆线,脸上被硝烟熏得发黑,只剩眼睛还亮着。两人一进观察哨,就摊开了一张手绘的矿道图纸。图纸很粗糙,线条歪歪扭扭,但每一条老巷道和通风口都标得清清楚楚。
“这条矿道从北侧坑道往后延伸,最深处大约七十米,再往前就塌了。但如果在这里和这里同时起爆,可以把整个南坡的支撑结构打掉。”铁志军的手指粗短,指节上有几道旧伤,点在图纸上时像一根根生锈的钉子,“问题是用什么引爆。炸药不够,只能做辅助。要真正把山体震塌,得有更强的冲击源。”
“用这个。”何成局摊开右手,掌心处慢慢浮起一团灰白色的光。那光很冷,像从骨头上刮下来的粉末,却亮得让人不敢直视。观察哨里的温度骤然下降,所有人都感到一阵压迫感,像有什么东西在空气里无声地膨胀。
铁志军盯着那团光看了三秒,才哑着嗓子说:“行。我算了一下,如果你把它送到矿道最深处的主支撑点,再加上我们布置的四百公斤炸药和六箱雷管,足以把整个南坡撕开。塌方带至少覆盖两百米。但你必须把能量送到距离支撑点两米以内,否则冲击会分散。”
“我能做到。”何成局收起光团,“给我标记,我去放。”
“我跟你去。”小武开口,声音还带着少年人那种没变完的尾音,“矿道里有十几处拐弯,你一个人找不到。而且起爆线需要人在外面同步控制。”
何成局看了他一眼,说:“你在外面控制起爆。路线我用苏晚的声呐图记。”他转头看向苏晚。苏晚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闭上眼睛,几秒后报出一串方位数字,像背诵一首极长的诗。何成局默默记下,对她点头。
柳如烟递来一个铁皮小壶,里面是凉水。何成局接过来喝了一口,水很涩,还带着沙。他把壶还给柳如烟时,她的手忽然覆上来,按在他手背上,很快又松开。
“外面有动静了。”苏晚突然睁开眼睛,瞳孔紧缩,“正面,两个,同时动了。速度很快。”
话音未落,地面开始颤动。起先很轻,像是远处有群马奔过,但几秒钟后就变成了沉闷的轰鸣。观察哨顶部的碎石簌簌往下掉,一盏挂着的油灯晃得像要飞出去。何成局一把抄起旁边的步枪,对铁志军说:“你和小武立刻去矿道口布置起爆点,把能装的炸药全部装上。等我命令,所有人向北侧坑道撤。”
他冲出观察哨时,正南方向的天空已经被照得通红。那不是照明弹,而是大刘带人在阵地前点燃了预先浇好的汽油带。一道长达三百米的火墙沿着山坡熊熊燃烧,把最前面的尸群照得像一群群从地狱里扑出来的厉鬼。火墙后,丧尸皇的身影高高矗立,像两座分开火海的黑塔。它们一左一右,迈着大步朝豁口压来,每一步都让地面塌陷一个大坑。
“打!”大刘的吼声穿过枪声与火焰,像一头困兽在咆哮。重机枪的轰鸣重新响起,子弹像红色的雨点射向尸潮,但打在那两头丧尸皇身上,只溅起一串串火星。它们太厚了,骨甲像城墙一样层层叠叠,子弹根本穿不透。
何成局在阵地上来回穿梭,第三层空间不断释放能量,在关键位置形成短促的能量屏障,把冲过火墙的丧尸弹回去。每释放一次,他体内的空间就空一分,左手腕上的灰纹就往上蔓延一点。起初只是手腕,后来到了小臂中段,像一条条细小的根须在皮肤下生长。他没时间去管。
方晴那边的战斗更为惨烈。东侧山脚的干沟里,那头绕行的丧尸皇撞上了方晴设置的绊索阵和碎石陷阱。赵大勇带着二十多名士兵在沟两侧的高地上用交叉火力封堵,司姚姚隐蔽在一棵断松上,每一发弩箭都
-->>(第2/4页)(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