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何成局的第二层空间休眠。柳惠珍和赵雯清点了所有食物和水,把每个人每天的口粮精确到“半块饼、两口水”这样的程度。
余素汐是最后一个离开水电站的。她站在泄洪道旁边,把手伸进水里,十几条水线从掌心散开,像根系一样向四周延伸。她在确认地下水位的变化。几分钟后她收手回来,对何成局说:“暗河的水位还在上升。有人在下面堵了更深处的水路,不是我们干的。这地方,很快会被水从下面泡上来。”
“那正好。”何成局说,“我们走了以后,这里会变成一片湖。让那些东西慢慢游吧。”
队伍在天亮后出发。三百七十多名战斗人员,一百二十名轻伤员,加上从水电站附近收拢的几十个难民,总共五百出头。何成局把两百名重伤员收进第二层空间,每隔三小时放出来换一次气。每一次开合,都让他的脸色白上一分。柳惠珍走在他身旁,时不时递水过去。他喝了,但喉咙里总觉得有股煤渣味,怎么都冲不淡。
第一天的路不难走。他们沿着河谷北侧的山脚前进,地势平缓,只是草深石滑。苏晚和葛红轮番在前方探路。苏晚的感知在这时候比什么武器都重要。她能在几百米外就发现隐藏在树丛后的尸群,也能通过地面震动判断哪片土地下面被水掏空。葛红的风系异能帮她掩盖脚步声,也把队伍经过时留下的气味吹向东南,不让上游的尸群察觉。
傍晚,他们在一座废弃的采砂场宿营。砂堆像一个个被遗弃的金字塔,在暮色里泛着暗黄。何成局找了一处背风的平台,把人分成三股,轮流值守。方晴带人清点弹药物资。余素汐和几个水系异能者在砂场低处找到一口机井,水质尚可。柳如烟架起电台,试图与苏南安全区取得联系。但信号很差,耳机里全是沙沙的电流声,像无数人在另一头同时张嘴。
“联系不上?”何成局走过来,蹲在她旁边。柳如烟点点头,没有把耳机摘下来,仍在一遍遍地调整频率。她的指尖被旋钮磨出了红印。何成局没催,只是把水壶放在她脚边。他刚站起来,苏晚就匆匆跑来,脸上是那种他熟悉的、隐忍的紧绷。
“东面三公里,有一支队伍在靠近。人不多,大约五六十个。但速度极快,不是普通人。”苏晚说。
何成局目光一凝:“能在山里跑出这种速度的,只有异能者。”
“也可能是感染后的潜伏者。”柳如烟突然说了一句。她依旧低着头,像在自言自语。那个武夷山基地陷落后流传开来的说法,此刻像一根刺,从每个人心里慢慢长出来。
“让他们进包围圈。”何成局说。他看了一眼方晴。方晴点头,带着两个班埋伏到砂堆后方。大刘和几个防御组的骨干守在营地入口两侧。何成局自己站在一口废旧的砂泵旁,正好在月光照不到的地方。
三十分钟后,那群人出现了。走在最前面的是个高个男人,穿着破烂的灰色冲锋衣,手里握着一柄短矛。他身后的人大多也拿着冷兵器,有的身上背着小包。队伍里没有人说话,脚步轻得可怕。他们像一群在夜里迁徙的候鸟,队形整齐,目标明确,直奔采砂场而来。
“站住。”何成局的声音在砂堆间响起。那群人同时停下,像被同一根线牵住。高个男人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月光下,他的眼睛亮得异常,像涂了一层银粉。
“你们是哪部分的?”何成局从阴影里走出来,身后跟着方晴和大刘。高个男人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下,又落到他左手腕上。那截外露的小臂上,蓝色印记像一弯极细的月牙。
“武夷山基地,特别行动队。”高个男人开口,声音很沙,像很久没喝水了,“我叫段行舟。我们走了三天,往北找活路。你们是浙江的?”
“南京二十六师。”何成局说。他没有过去,也没有让人放下武器。段行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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