恁白死脱啦?!”(翻译:有什么实力可攒的!我们华国人被打死了那么多,几千条人命就这样白白死了?!)
一个老太太抹着眼泪,拳头一下一下地捶在铁丝网上。
百姓们小声议论着,声音压得很低。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一样。
都死死盯着圈内那些即将登船回国的鬼子兵。
都在无声地问同一个问题。
凭什么?凭什么它们杀了我们三千五百万人,还能平平安安地坐船回家?
凭什么我们的亲人埋在土里,它们就能回去见亲人?
而在这些人的后方,一棵大树上。
三个道士悠然自得地坐在树杈上,背靠着树干,两条腿晃来晃去。
一个穿着灰色道袍,盘坐在树杈上眯着眼睛打盹。
一个背着一个大包袱,坐在旁边的树枝上无聊地扒拉着树皮。
另一个坐在稍远些的枝丫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是下山的龙虎山三人。
张之维、田晋中、张怀义。
“大师兄,你说为啥放这些鬼子回去啊?”
田晋中把扣下来的一小块树皮丢下树去,看着树皮在空中翻了几个跟头掉在人群里。他皱着眉,满脸不解。
“这是国家的决定,你管那么多干鸡毛!”
张之维百无聊赖地眯着眼,连眼睛都懒得睁开。
他的金光咒在体内微微流转,虽然闭着眼。
但方圆几十丈内所有的炁息波动都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看就好好看,再逼逼我就把你踢下去!”
他补了一句,语气懒洋洋的,但田晋中听完之后立刻老实了。
张怀义没有说话。
他盘坐在最外侧的树枝上,眼睛直直地望着港口外围的方向。
港口的方向隐隐有一股炁息在靠近。
那股炁息很熟悉。
冷冽的,带着杀意的,从骨子里往外透着寒意的。
三年多前在金陵城外的指挥所旁边,他远远地感应到过这股炁息。
现在这股炁息比那时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张怀义的嘴唇动了动,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一个字没说。
他旁边的张之维倒是已经把眼睛睁开了。
是在那股炁息出现在感知范围内的瞬间,他的眼皮猛地弹开了。
瞳孔深处闪过一丝金光,那金光一闪而逝,但足够锐利。
这时,港口上空突然暗了几分。
不是乌云遮住了太阳,是某种更冷的东西从天边压了过来。
“想回去?问过我吴邪了吗?!!!”
一道声音在空中炸响。
那声音从头顶的方向压下来,不是吼,是比吼更沉更重的音压。
每一个字都像用锤子敲在铁砧上,当、当、当、当,敲得人胸腔发麻。
港口外围的百姓们齐齐抬头。
记者们齐齐抬头。
圈内的鬼子兵俘虏们齐齐抬头。
守在圈外的华国士兵们也齐齐抬头。
众人循声望去。
一道黑色身影悬在半空中。
黑色的中山装,黑色的幡,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猩红色的光。
衣角在风中猎猎作响,幡面在身后缓缓展开。
一圈又一圈的黑气从幡面上蔓延出来。
在他的周身盘绕升腾,将他整个人笼罩在一片浓黑之中。
他血红色的双眼冷冷地扫向下方圈内那五十多万鬼子兵俘虏和侨民。
“不好!是修罗!修罗来了!快让我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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