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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耐曹推开广场后头的小屋木门，闪身挤了进去，反手把木栓插死。屋里没点灯，李艳早就等在门后头，一下子扑进何耐曹怀里，两条胳膊箍住他脖子。
“阿曹，可算把你盼来了。”
胡秀春手捏着衣角，小声叫了句：“阿曹。”
何耐曹大手张开：“外头那么冷，你们俩也不怕冻着。”
“有你这句话，冻死也乐意。”李艳说道，“这大过年的，整天人来人往，想跟你说句私房话都难。”
“这不是来了嘛。”
“......”
............
这会，他们何家人已经回去一个小时了。
外头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伴随着两个民兵说话的动静。
“那边的长条凳收完没有？冯队长让把麻绳也捆一块儿交回库房！”
“捆着呢！马上就完！”
脚步声就在小屋窗户根底下晃悠。
胡秀春吓得浑身一僵，差点叫出声。
李艳也慌了神，整个人绷得笔直。
何耐曹早就知道外头有人路过，不碍事儿。
外头的民兵骂骂咧咧扛着板凳走远了。
直到脚步声彻底没了动静，胡秀春才松了口气：“吓死我了......”
“你你也真是的，刚才外头有人你还乱动，存心想让人看到是不？”李艳压着嗓子骂道。
“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往这屋里闯。”何耐曹拍了拍她们身上的草屑，“这几天屯里头人多眼杂，越是热闹越要留心眼，往后几天你们俩在人前头别露了马脚。”
“知道了，我跟秀春心里有数。”李艳整理了一下头发，“你快先走吧，我俩等会儿再出去，省得撞上人。”
胡秀春也抓着何耐曹的胳膊叮嘱：“阿曹，你路上慢点。”
何耐曹应了一声，用雷达扫了一圈外头，确认广场后头连个人影都没有，这才拉开木栓，闪身出小屋，顺着大道往自家院子走。
刚进院门，就见红莲正站在堂屋廊檐底下拍打身上的雪沫子。
看到何耐曹进来，红莲停下手里的活，迎上前低声说道：“回来了？娘和小慧都在外屋地忙活晚饭呢。”
“嗯，冯叔那边桌椅刚点清楚。”何耐曹随口应了一句。
红莲往他衣领子上扫了一眼，伸手帮他把一截粘在脖子上的干草叶摘了下来，压低声音说道：“阿曹，我不管你在外头咋哄她们，但眼下屯里外村的人都盯着咱们家，你可别耽误了正事，更别让人抓到把柄，不然传出去难听。”
何耐曹握住红莲的手捏了捏：“小媳妇儿放心，我心里头有分寸，绝不会让人抓住话柄。”
红莲脸一热，抽回手白了他一眼：“知道就行，快进屋暖和暖和吧。”
............
转眼到了二月十七，正月初六。
按照老规矩，这天是送穷鬼的日子，也是平河镇上商家开市的日子。
一大早，何爹就把家里人都喊了起来：“今儿个初六，把屋里院里攒了几天的破烂垃圾全归拢归拢，咱们得把穷鬼送出门！”
何耐曹拿起大扫帚，把堂屋和东西厢房底下的灰尘、碎纸片全扫成一堆。
何小慧提着两个大竹筐跟在后头装垃圾，嘴里头还念念有词：“送穷鬼喽！把穷气晦气全扔到山沟子里去！”
方清秀一言不发，抢过何耐曹手里的铁锹，三下五除二就把院子角落里堆着的炉灰和鞭炮皮全铲进了独轮车里。
何耐曹推起独轮车，带着方清秀和何小慧一路出了院门，直接推到屯子外头的荒沟里，哗啦一下全倒了进去，这就算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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