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出去也是换个地方关着，换个铁笼子罢了。待在这儿，起码还能帮你盯着你定的那些规矩。”
他说完，大殿里安静了。
其他几个老祖各自喝茶的喝茶，吃糖的吃糖，看书的看书，假装没听见。
我也趴在桌子上，一时没说话。窗外的风穿过荒域，呜呜地响，似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叹气。
过了一会，我问：“那我能带一些人出去吗？就是那些不该被关在这里的人。”
孙家老祖抬起头：“哪些人？”
“那些在这里出生的人，从来没有出去过的人，还有那些作恶不多、被人冤枉进来的。”
叶霄撇了我一眼：“只要你有能力带，你就可以带。”
我眼睛一亮：“那我明天就去挑人！”
叶霄喝了口茶，没拦我。
其他几个老祖互相看了一眼，也没说话，但表情都写着：随她去吧。
——————
第二天一早。
我又出了城，站在了无争墟城外的土路中间。
灰蒙蒙的天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得脚下的土路泛着一层淡白。
掏出一个小板凳，站上去。
又从里面摸出一面锣鼓，抬手就敲。
“咚——”
鼓声震得路边的枯草叶子都在抖，在灰蒙蒙的荒域里传出去老远，
所有行人都往这边张望。
“咚——咚——咚——”
三声鼓响，人群开始往我这边移动。
先是三两个，然后是七八个，接着是一群。
大家面面相觑，交头接耳。
——“小霸王？她这是要干嘛？”
——“大清早的锣鼓喧天，是不是又要打架？”
——“跟谁打？带我一个！”
——“你们傻啊？她打架需要敲锣吗？她以前打架都是直接冲的。”
——“那她是来收租的？”
——“她收什么租，她自己都吃别人家的。”
…………
等人群聚得差不多了，我清了清嗓子，抬手往下压了压。
人群安静下来。
连狗都不叫了，几个还在啃手指头的小孩也被大人按住了。
我正式宣布：“今天出来，是有一件事要跟你们说：我要带一批人出去。”
人群寂静了一瞬。
然后炸开了锅！！
——“出去？出哪去？离开流荒之域？”
——“真的假的？这里还能出去？”
——“小霸王你认真的？你不是骗我们玩吧？”
我抬手又往下压了压：“认真的。昨天我跟叶爷爷确认过了，我可以带你们出去。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出去。”
我伸出手指，一条一条地数条件：
“第一，在这里出生的、从来没有出去过的人可以走。你们没做错事，不该一辈子困在这里，也不该替祖宗背锅。”
一个抱着孩子的年轻女人眼眶当场就红了。
“第二，被人冤枉、被迫逃进来的，可以出去。只要你拿得出证据证明你不是主动作恶的。”
人群里有人默默举手，又默默放下，眼眶也红了。
“第三，作恶少的，可以走。怎么算作恶少？比如偷过东西但是没杀过人，抢过东西但是没伤过命，打过架但是没打死人……这种，算作恶少。”
人群沉默了几息。
然后有人喊了一句：“那我呢？我偷过八只鸡算不算多？”
我掰着手指算了算：“八只鸡……确实有点多，够炖好几锅了。但问题不大，可以出去，出去以后不许再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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