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们地盘海上!您看那天黑的!”
老大爷抬头看了一眼,咂了咂嘴:“这云看着是不太对劲……但风浪越大,鱼越贵,你不懂!”
官兵差点原地蹦起来:“鱼重要还是命重要?”
老大爷想了想:“都重要。”
官兵:“…………”
旁边的官兵劝了半天没用,刚打算直接把他架走。
然后一道天雷劈在离他两百丈的海面上!
余波扫过来,把一棵两人合抱的大树直接劈成了两半,树冠哗啦啦地倒下来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倔大爷愣了一下,然后瞬间弹起来,跑得比二十岁的小伙子还快。
一边跑一边喊:“卧槽,快跑!!”
官兵在后面追:“大爷您慢点!别摔了!”
老大爷:“放心,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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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的雷一直劈。
柱子般粗的紫雷一道接一道,像下雨一样往下倒。
天雷余波从海面扩散开来,一圈一圈地往外推,推到岸边的时候虽然已经被结界削弱了大半,但残余的力量还是把整片树林都压倒了。
树木像被巨手按过一样,齐刷刷往一个方向倒,叶子被电弧烧焦,树枝断了一地。
一群凡罡境的武者站在树林前面,凝聚护身罡气挡在百姓身前。
他们站成一排,像一排树桩,罡气在身前形成一面半透明的墙。
有个武者的罡气被余波撞碎了,整个人被推得往后滑了三尺,但他咬着牙重新凝气,又站回了原位。
“快走快走!这边我们顶着!”他朝身后的百姓挥手。
百姓们抱着孩子、扶着老人、背着包袱,跌跌撞撞地往内陆跑。
顾芷宁和顾昭野赶到海边的时候,天已经黑得跟半夜一样。
只有海面上雷光闪烁,把整片天映成诡异的紫色。
顾芷宁举着千里镜看了一眼海面,脸色变了:“再撤!让百姓再撤远一些!往内陆撤!离海岸至少六十里!”
禁军统领在旁边问:“殿下,六十里会不会太远了?”
顾芷宁放下千里镜,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你看那片云。”
统领抬头看了一眼,沉默了一瞬:“……属下这就去传令。”
顾昭野在旁边补充:“让人把马车都调出来,老人孩子先走,能走路的跟着跑!”
这时,杨令姝他们也赶过来了。
杨令姝骑在马上,攥着一根长鞭,急的额头都冒了汗:“芷宁!我带了三十名武者家丁,都听你调遣!”
杨骁凛更是二话不说直接跳下马,跑过去将跑不动的老人孩子扛起来一个个塞进马车,跟搬货差不多,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大力出效率。
萧松言手里捏着一卷地图,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我画了疏散路线!东边那条官道能通到六十里外的镇子,西边那条小路太窄,走不了太多人!”
顾芷宁接过地图看了一眼,立刻下令:“东边走人,西边走马车,南边那条河有没有桥?”
萧松言:“有!但桥不宽,一次只能过三辆马车。”
顾芷宁:“那就分批过!先过老人孩子!青壮年走东边官道!”
一道道命令下去,官兵和武者们各司其职。
有人往东跑,有人往西跑,有人往南跑,每个人都知道自己该干什么,没有人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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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京城的城楼上。
大燕皇帝站在最高处,双手按在栏杆上,看着海边方向。
隔着好几座山头他看不清具体情形,但能看到天上那片紫黑色的劫云和一道接一道的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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