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花根,可曾炮制?”
“炮制?不曾。采来即用,最为新鲜。”
“不行。”陈默语气坚决,“此药生用有毒,必须反复蒸晒,去其毒性方可入药。否则非但无效,反致呕血,甚至夺命。”
大夫脸色一沉:“你在质疑我的医术?”
“不敢。”陈默平静道,“我只是提醒。若您不信,可取少许喂鸡试验,半炷香内必现异状。”
屋内顿时安静。
学徒低头伫立,药勺悬在半空。大夫坐着,手指敲击桌面,节奏比先前更快。
片刻后,他起身从柜中取出一本旧书,翻了几页,眉头越皱越紧。书中写道:“白骨花根,性寒有毒,须九蒸九晒,去毒存效……误用者,轻则吐血,重则殒命。”
他合上书,看向陈默:“这本书我多年未曾翻阅……你是如何得知的?”
“小时候听长辈提过。”陈默答。
大夫深深看他一眼,终于点头:“是我疏忽了。去,把这药拿去蒸制,今日不得入煎。”
学徒连忙应声,端着药盘退下。
大夫坐回原位,不再看陈默,只说:“你走吧。带着这卷子,好好用它。”
陈默未再多留。他知道该走了。
他走出“济世堂”,阳光洒在脸上,暖而不灼。街上行人渐多,小贩叫卖声此起彼伏。他站在石阶上,伸手按了按胸口——册子还在,紧贴心口。另一只手从裤兜掏出一张纸,是他昨夜默写的药方草稿。
现在,他可以补全它了。
他靠墙坐下,背倚砖墙,取出册子与纸笔,开始对照誊录。
赤髓芝为主药,激活脏器;
紫旋兰为引,导药入肺;
三叶雪藤通血脉;
白骨花根镇逆气;
再施以七煎八滤之法,去杂质,留精华。
他一笔一画写下配伍、剂量、煎法、服用时辰。每写一行,心跳便快一分。这不是空想,而是真正可行的方案。只要他能把信息带回,找到培育之法,母亲就有救。
写完最后一行,他停下笔。
风掀起纸角。他低头看着药方,墨迹未干,字迹清晰。阳光照在纸上,映出淡淡的影子。
忽然间,眼睛有些发热。
不是委屈,也不是压抑,而是因为他终于看见了一条路。一条他曾以为早已封死的路,如今竟豁然开启。
他将药方折好,与册子一同包进油纸,藏入怀中。站起身,拍去裤腿上的灰尘。
最后看了一眼“济世堂”的牌匾。
檐下的药葫芦轻轻晃动,发出细微声响。学徒仍在扫地,竹帚划过青石,沙沙作响。大夫坐在诊台后看书,身影宁静。
一切如常。
可他知道,有些事已经变了。
他转身,朝街心走去。
脚步比来时稳健。
他清楚接下来该做什么——先回穿越点,下次回来多带工具。尺子、笔记本、密封袋,甚至相机。他需要更系统地收集信息。这个时代不止有《青囊残卷》,必定还有更多失传的医书、未被发现的药材、古老的技法。
他必须再来。
而且要更快,更准,带更多东西。
他穿过人群,走过药摊,经过茶馆。几个孩子奔跑而过,笑声清脆。他没有回头。
前方街角,那口老挂钟隐约可见。钟面斑驳,指针停在某个时刻。那是他来的起点,也将是他归去的地方。
他加快脚步。
风吹来,带着煤灰、马粪与湿土的气息。他呼吸着,一步不停。
直至踏上那片熟悉的石板地。
他停下。
低头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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