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一切:这场婚姻对她而言是束缚,对他来说却是机会。
他不在乎她怎么想。
他在乎的是药厂、实验室、药材库。他在乎的是能否找到赤髓芝的替代生长环境,能否批量提取有效成分,能否让母亲彻底摆脱病痛。
至于“吃软饭”这三个字?
他睁开眼,望向对面墙上的一幅字画。上面写着一句话:“上工治未病,不治已病。”
他记得这句。
小时候父亲还在时,老家药铺的墙上也有类似的匾额。那时他还小,不懂其意。父亲蹲下来告诉他:“最好的医生,不是治病的人,是让人不生病的人。”
后来父亲走了。一场肺病,拖了三个月,没钱治,也没法治。
他活了下来。母亲也活了下来,靠他采药、熬药、试药。他不是好医生,也不是高手。他只是一个不愿认命的儿子。
现在,他坐在这里,等一个可能改变一切的机会。
门被推开。
他没有抬头。
脚步声进来,停在茶几旁。水杯被端起,又放下。无人开口。
他知道是谁。
云舒回来了。
她没有坐下,只站在离他三步远的地方。他能感觉到她的目光,一寸寸扫过他的衣着、鞋子、发丝。她没有喷香水,只有淡淡的皂香,干净而疏离。
“你叫陈默。”她说。
不是问句。
“是。”
“高中毕业,无业,特长栏写着‘掌握三种古方’。”她顿了顿,“你真以为这样的简历能进云家?”
陈默不动。
“我看过你的资料。”她说,“你说你能现场制药,效果自负。你知道我们每年收到多少类似申请吗?江湖术士、偏方骗子、打着中医旗号卖保健品的,比你更会吹。”
她上前一步。
“你说你有中医药背景。那你告诉我,《伤寒论》六经辨证的第一条是什么?”
陈默抬头。
这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她。
她肤色极白,眼角微挑,唇线抿成一条直线。手腕上戴着一只翡翠镯子,色泽深沉。她注视着他,眼中没有好奇,也没有试探,只有一种冷静的审视。
他开口:“太阳之为病,脉浮,头项强痛而恶寒。”
她面无表情。
“第二条?”
“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者,名为中风。”
她停了两秒。
“好。那你说说,桂枝汤的五味主药是什么?”
“桂枝、芍药、甘草、生姜、大枣。”
她终于眨了一下眼。
但她没有继续追问。
而是冷笑一声。
“背得挺熟。”她说,“可惜,背书谁不会?我十三岁就能通篇默写《本草纲目》。你要想进云家,光会背不行。你得有来历,有师承,有证明。你什么都没有。”
陈默听着。
他说:“我不需要证明给所有人看。”
“那你需要证明给谁看?”她反问,“给我?还是给我爷爷?”
“都不用。”他说,“我只需要证明,我能治好该治的病。”
她盯着他。
“你治过什么病?”
“我母亲。”
“什么病?”
“肺络枯损,气血双亏,现代医学判定为晚期不可逆损伤。”
“医院确诊报告呢?”
“没有。”
“那你怎么证明不是编的?”
“我不需要证明。”他说,“你们招人,不是要看疗效吗?我可以现场配药,当场验证。如果无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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