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封口以蜡严密封存,上面盖着一方红印,写着“天医阁”。
“这是我毕生所集《九转玄功·炼药篇》的精华。”他说,“非全本,但足够你走得更远。其中详述药材搭配、火候掌控、药性转化,尤其对稀有药材的替代与提纯,皆有我的经验总结。”
他又取出一张折好的纸,递过去:“这张‘通脉复神丹’方,是我早年据《九转方》推演而出,专治心脉虚弱、神志不清之症,疗效优于天麻石菖蒲组方,且性质平和,不燥不烈,适合长期服用。你拿去用,若有成效,也算我没白守这些年。”
陈默双手接过,只觉沉重。他知道,这不是几张纸,而是一生的心血。
他低头看着布卷,手指微微发颤。
老头见状,语气柔和了些:“不必谢我。医者之间,最高的是传承。你能拿出真方,说明你心中尚存病人,而非只为名利奔走。这就够了。”
陈默抬头:“前辈尊姓大名?”
“名字早忘了。”老头摆手,“姓氏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清楚自己为何学医。青囊门已灭,仁济堂已塌,只要还有人为‘能救人’四字前行,医道就不亡。”
他走到墙前,伸手抚过“九转方”三字,指尖沾上一点干涸的血迹。
“这血,是我师父留下的。”他说,“当年他看完这方子出来,连续吐血三日,临终前说:‘不该看的看了,不该改的改了,报应来了。’他不是吓人,是真的付出了代价。”
陈默站着未动,亦未追问。
他知道,有些事不必说透。真正重要的,是这个人愿意把一切交托给他。
“你回去吧。”老头转身朝台阶走去,“快天亮了,街上很快会有巡丁。你不属于这个时代,多留一刻,就多一分危险。”
陈默抱紧布卷,郑重鞠躬:“我不敢自称传人,但只要我尚存一口气,必不负今日所得。”
老头脚步一顿,回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动,似有一丝笑意:“你已是合格的传人了。走吧。”
他拄拐踏上台阶,身影缓缓消失在上方渐亮的光晕之中。
陈默没有立即跟上,又回头望了一眼密室。墙上的药方静静镌刻,血痕如线,陶罐整齐排列,纹丝未动。
他将笔记本收回怀中,新得的布卷贴身放入内袋,压在玉佩之上。此刻胸前承载两样东西:一个是开启时空的钥匙,另一个,是百年的医道。
他最后看了一眼“九转方”,转身登阶。
脚步踩碎砖块发出轻响,晨风涌入,夹杂着尘灰与腐叶的气息。他走出倾颓的大门,立于老槐树桩旁。天际微白,远处传来鸡鸣与开门之声。
巷口空无一人。
他握住玉佩,闭上双眼。
空气流转。
湿气消散,柴火味褪去,驴车声渐行渐远。城市的声音逐一回归:空调外机嗡鸣,高架桥车流轰响,广告喇叭喧嚣……
他睁开眼。
仍站在自己的卧室里。
窗台上的影子归位,药瓶置于桌上,瓶盖严丝合缝。昨夜那道划痕已然不见——有人重新处理过现场,试图抹去痕迹。
但他知道一切真实发生过。
他低头触碰胸口。布卷仍在,尚有余温。
他走向书桌,拉开抽屉,取出一只铁盒。打开后,里面是几张泛黄的手写药方复印件,皆为他多年来自清末带回整理而成。他小心地将“通脉复神丹”方纸置于最上,合盒锁好。
随后翻开笔记本,在空白页写下四个字:
医道不亡
笔力沉稳,字迹深刻。
合上本子,他走向衣柜底层的木箱。掀开垫布,取出一包密封的川产天麻——这是他最后一次从清末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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