检。采用自备试剂重新提取有效成分,跳过工厂处理流程。同时调整检测参数,降低阈值,专门捕捉异常信号。三个小时后,结果出炉:每克药材含0.18毫克抑制性化合物,略低于药典警戒线,却足以破坏实验进程。
这是冲着他来的。
他关闭所有联网设备,拔掉电源,从床底取出铁盒,打开密封袋,取出玉佩。
他静坐桌前,闭目凝神,指尖轻抚玉佩。片刻后睁眼,拉开抽屉,拿出一个布包。解开后,是一小捆干枯的植物根茎——形似黄精,但色泽更深,表皮有细鳞纹,断面呈青灰色,散发出淡淡的石质气息。
这是“青岩精”。
《青囊残卷·草部》曾载:“生于清末西岭北坡寒潭边,受地脉阴气滋养,三十年方成株,可代黄精用于通络固本。”当年他在深潭旁寻得六株,带回空间保存至今。
他称取三钱青岩精,研磨成粉,依古法配药:茯苓二钱、远志一钱、炙甘草五分。加水,文火慢煮四十分钟,滤去残渣,得约二百毫升药液。再以现代技术低温浓缩,最终获得十毫升提取液。
他将新提取液置入培养皿,与细胞共同培养。设立对照组(合格样本)与空白组(无药物干预),放入恒温箱,等待二十四小时后的结果。
完成这一切,已是晚上九点多。
他未归家,留在实验室守候。期间项目助理来电,询问第三批数据异常原因。
“可能是运输途中温度波动。”他语气平静,“我已重做检测,明日会有新结果。”
对方松了口气:“那就好。林经理说高层很关注这个项目。”
“我知道。”他答完即挂。
他清楚林涛背后的势力。
也明白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
次日清晨八点,结果揭晓。使用青岩精的实验组细胞活性达86.4%,高于前两批,细胞状态亦更佳;对照组为84.9%,空白组仅31.7%。
成功了。
他立即制备三份新样本,编号A、B、C。一份留存,两份送检,并附说明:“因原供应商批次异常,临时启用备用方案,请优先检测。”
送检后,他返回办公室,打开加密硬盘,将污染样本照片、质谱图、供应商资料打包,命名为“原料异常记录_0315”,存入离线区域。随后更新文档“防御预案V1”,补充一句:
“原料污染确认,来源可控,暂不暴露。”
接着,他通过匿名邮箱向行业平台发送若干非核心线索。内容仅一段话与两张图片:一张为岭西药材行官网截图,另一张为采收现场照。标题写道:“疑似商业 sabotage:道地药材产地造假疑云”。
邮件发出后,他清空浏览器记录,关闭电脑。
中午十二点,他走出大楼,在便利店买了饭食,坐在外侧长椅上用餐。阳光洒落树影摇曳。公告栏上的锦旗仍在飘动,“妙手回春”四字略显褪色。
清洁工张叔推车经过,停下清扫。
“陈工,今天又加班啊?”
“嗯。”他点头。
“听说你那个实验又成了?”
“什么?”
“刚才检测科的人说,你送的新样本数据特别好,比上次还高。”
他未作回应。
消息传得如此之快,说明有人紧盯不放。
吃完饭,他将餐盒压扁,扔进垃圾桶。
下午两点,他回到实验室查看新报告。A、B、C三组数据分别为86.1%、85.8%、86.3%,稳定达标。系统自动生成结论:“建议进入下一阶段临床前评估。”
他打印报告,签字归档。
危机解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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