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有那一天。”他又说了一遍,语气不变,节奏稳定,不像安慰,更像是陈述事实。
她不再追问。一阵风卷着枯叶从中飞过,落在长椅上。她看着那片叶子,忽然觉得眼眶发热。眨眨眼,将情绪压下。
“走吧。”他说,“该去上班了。”
他迈步前行,步伐不疾不徐,却格外稳健。她跟上去,两人并肩走在小区路上。地面刚洒过水,泛着微光,两旁梧桐树影斑驳,映照在他们身上。
她侧目看他,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他的情景。那天他在老太爷病房外站着,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袖口磨损,低头不语,像个随时会被赶走的人。如今他仍穿同样的衣服,站姿却变了——背挺直,肩沉稳,每一步都走得像踏在属于自己的土地上。
她不知道他经历过什么,也不知道他有多少底牌。她只知道,自从他来了以后,那些压在她肩上的重担,似乎正一点点松脱。
“陈默。”她忽然叫他名字。
“嗯?”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撑不住了,你能接住我吗?”
他停下脚步,转身看她。阳光在他背后,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光晕之中。他没有笑,也没有说甜言蜜语,只是点点头。
“能。”
然后他继续往前走。
她站在原地,看了他背影一眼,快走两步跟上。
路上行人渐多,上班族、送孩子上学的家长、早餐摊主掀开蒸笼,热气腾腾。城市醒了,喧嚣声涌满街道。
他们走出小区,走向地铁站。路边公告栏贴着几张新通知,最显眼的位置挂着一面“妙手回春”的锦旗,布料褪色,边角微卷,但在晨光中依然醒目。
陈默看了一眼,未发一言。
云舒放慢脚步。她望着那面旗,忽然明白了。那些质疑他、打压他、暗中使坏的人,从来不是因为他的医术不行,而是怕他太行——行到足以打破规则,行到逼得人不得不正视他。
而他从一开始就清楚。
所以他不争,不吵,不张扬,只是默默准备,一步一步,直到根扎进深处。
“你觉得……他们会停手吗?”她边走边问。
“不会。”他说,“但他们越急,越说明我走对了。”
她点点头,不再说话。
地铁口就在前方五十米,早高峰人流开始聚集。陈默脚步未停,她也加快步伐。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地下通道,灯光由明转暗,出口处再度亮起。
走出通道,阳光迎面扑来。
云家医药总部大楼矗立前方,玻璃幕墙反射天光,宛如一面巨盾。门口保安换岗,前台推着清洁车进入大厅,电梯“叮”一声响起,第一批员工陆续刷卡进门。
陈默掏出工牌挂在胸前。云舒也取出自己的,两人并肩走向闸机。
“今天会很忙。”她说。
“嗯。”他点头,“我会在实验室。”
“需要我做什么?”
他看她一眼:“别让他们动检测报告。”
她明白他的意思。点头:“交给我。”
闸机开启,两人依次通过。陈默走在前面,背影笔直。云舒落后半步,忽然觉得心里那块一直悬着的石头,轻轻落了地。
她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只要他还站在这里,她就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他们穿过大堂,走向电梯区。保洁员擦拭墙面,水桶里的拖把晃荡。前台电话响起,值班经理接起:“请稍等。”电梯门开合数次,陆续有人进出。
陈默按下B2,实验室位于地下二层。云舒按18层,董事会办公室。两人同乘一部电梯,中间隔着两个按键的距离。
电梯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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