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躬。
“去吧。”老人挥挥手,“好好干。别让我这把老骨头看走眼。”
出门时,男仆已在走廊等候。他默默递上一个牛皮纸信封,厚度适中,封口贴着火漆印,图案是一朵简笔梅花。
“老太爷让交给您的。”他说,“说是……日后有用。”
陈默接过,放入内袋。信封贴着胸口,略有重量。
下楼时,阳光正好。庭院里那把扫帚仍倚在柱旁,扫帚毛沾着几片落叶。经过大门时,安保为他拉开车门。上车前,他回头望了一眼小楼。二楼书房的窗帘被人拉开一角,隐约可见窗边坐着一人,纹丝不动。
车子启动,原路返回。
途中,他打开背包,小心将权限卡与文件夹收好。指尖触到信封边缘,犹豫片刻,终究未拆。
回到园区已是下午四点。车辆停在研发中心楼下,安保归还访客证:“老太爷交代,今后您进出主宅无需预约,可直接通行。”
陈默点头致谢,下车。
阳光照在玻璃幕墙上,反射出耀眼光芒。他抬手遮了下眼,步入大厅。前台值班员抬头看他,愣了一下,随即笑道:“陈工回来啦?刚才人事部来人,说您的权限已经同步到全系统了。”
“嗯。”他应了一声,走向电梯。
“对了!”她又喊住他,“公告栏那边……有人贴了新东西!”
陈默转身,穿过中庭。
公告栏位于大厅东侧,平日张贴公司通知与荣誉榜。此刻,一张崭新的A3纸钉在正中央——正是他那封《技术说明信》的打印版,排版整齐,字体清晰。下方多了一行手写批注,墨迹未干:
说得对,药不能假——云某附议
字迹遒劲有力,明显出自毛笔。
他站在栏前,久久凝视。
身后传来脚步声。一名年轻研究员走来,手里拿着矿泉水,看到公告栏内容,停下说道:“真没想到,老太爷居然亲自题字支持。”
“听说他近几年很少动笔了。”另一人接话,“上次题字还是三年前集团周年庆。”
两人见到陈默,连忙改口:“陈工,您回来了?”
“嗯。”他点头,“忙你们的。”
他们离去后,他仍伫立原地。阳光从高窗斜照而下,落在那行批注上,墨色泛着微光。
几分钟后,他抬手,轻轻抚平信纸一角的褶皱。
转身欲走,又停下。他从笔记本撕下一页纸,掏出笔,写下三个字:查源头。折成小方块,压在公告栏底部的压条下。
做完这些,他走向电梯。
楼层按键亮起,数字跳动。镜面映出他的身影:藏青色中山装洗得发白,袖口平整,神情平静。唯有眼神,比清晨出门时更加沉稳。
抵达研发部楼层,走廊灯光柔和。途经主管办公室,门开着,主管正在接电话。见他出现,立刻招手。
“陈默!老太爷找你了?”
“见过了。”
“怎么样?”主管压低声音,“是不是……”
“给了我一个调查小组。”陈默说,“直报老太爷。”
主管瞪大眼睛,咧嘴一笑:“好!太好了!”他拍了下桌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
“还有件事。”陈默递上权限卡复印件,“我想调取近三年所有涉及岭西药材行的交易记录,越全越好。”
“没问题!”主管接过,“我马上安排专人配合。你要多少人?”
“先两个,懂财务和物流的。”
“行,明天就到位。”
告别主管,他走向自己的工位。桌面整洁,电脑黑屏。打开抽屉,取出铁盒。玉佩静静躺在其中,表面温润,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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