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成猛地回过神来。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久留,更不能暴露身份。他迅速松开手,将少年扶稳站好,只低声说了一句“小心”,便转身,快步隐入了熙攘的人群之中,快得像一阵风,仿佛从未出现过。
“公子!公子您没事吧?”几个仆从连忙围了上来,满脸惊慌,扑通扑通跪了一地,“奴才们护主不力,请公子降罪!”
段果誉站稳身子,连忙转头,想要找到刚才救了自己的人,可入目只有熙熙攘攘的人群,哪里还有半分那人的身影。他只记得,那人戴着宽檐的斗笠,看不清脸,只记得他揽着自己的手臂很稳,声音很低沉,带着松木般的清冽气息,还有那双藏在斗笠阴影里的眼睛,亮得惊人,像寒夜里的星子。
“刚才救我的人,你们看见了吗?”他转头问仆从,清润的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失落。
仆从们纷纷摇头,方才事发突然,他们都只顾着担心主子,哪里注意到别的。
段果誉抿了抿唇,又往人群里望了许久,终究是一无所获。可方才那一瞬间的触碰,那人身上清冽的松木香气,却像是刻在了他的心上,挥之不去。
而不远处的巷口,赵建成靠在斑驳的砖墙上,抬手按了按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依旧乱得一塌糊涂。
他活了二十四年,从未想过,原来真正的心动,是这般模样。不过是惊鸿一瞥,不过是短短一瞬的对视,竟能让他沉寂多年的心,泛起这般汹涌的悸动。
可他也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与这样一个身份显然不凡的少年扯上关系,便是无穷无尽的危险。他压下心头的悸动,抬步走出巷口,远远地跟着,看着那少年被仆从簇拥着,一步步朝着皇城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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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皇城,午门之前。
朱红宫墙高耸入云,飞檐斗拱气势恢宏,冰冷的石墙之上,刻着繁复的龙纹,门前的金甲禁军手持长戟,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如鹰,周身的煞气,让周遭的百姓都不敢靠近半步。
段果誉站在宫门前,抬眼望着眼前这座巍峨的皇宫,一双浅褐色的杏眼里,盛满了兴奋与好奇。宫墙的倒影,清晰地映在他澄澈的眼底,却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对未知前路的期待。
他便是大理国的段果誉,年方二十。
世人皆知,大理国尚武,王族子弟个个都是骑射好手,唯有这位小王子,是个异类。旁人的武器,是剑,是斧,是弓马骑射;而他的武器,是修长指尖握着的羽笔,是舌尖流转的辞章,是从他喉间吟出的、如剑客舞剑般行云流水的诗句。
他是大理国百年难遇的诗才,一手文章写得惊才绝艳,连中原的大儒都赞不绝口。此番他主动请缨,作为大理国的使臣入大宋,一来是为两国修好,止息边境零星的战乱;二来,也是想来这中原大地,看看这世间最繁华的都城,会一会天下的文人墨客。
他知道坊间关于大宋疤痕王的传闻,知道那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暴君,知道这皇宫是吃人的虎狼窝。可他不信,不信这世间,只有刀剑能定乾坤,不信笔墨辞章,化不开这满殿的戾气。
“殿下,您看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身侧传来愤愤不平的声音,李世民皱着眉,对着门口的禁军怒目而视,压着声音对段果誉道,“您堂堂大理国的王子,奉国命前来修好,他们竟敢把您晾在这太阳底下吃灰!连通报都慢得像蜗牛爬,我看他们就是故意的,跟他们那个暴君国王一个德行!”
李世民是段果誉的贴身仆从,也是他最信任的人。传闻他幼时跟随祖父习武,一身轻功卓绝,一生只忠于段果誉一人,生死相随。他性子急躁,最是护主,见自家主子受了半分怠慢,便气得牙根痒痒,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短刀上。
段果誉拿着一把乌木折扇,半掩着脸,闻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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