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王子保不住你们,就算是大辽王储亲至,也护不住你们。”
随从连滚带爬地回到听竹轩,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一遍。李世民听完,浑身冰凉,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指尖都在发颤。
直到这一刻,他才彻底明白。他们在这大宋皇宫里,从来都不是什么座上宾。
他们是囚徒。
被那位疤痕王,用无形的枷锁,牢牢锁在这深宫高墙里的囚徒。
他不知道赵建国到底想对段果誉做什么,可他清楚,这位帝王心里,一定在筹谋着什么。他必须拼尽一切,护着自家殿下,绝不能让任何人伤他分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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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辰时,禁军再次来到听竹轩,名为“护送”,实为押解,带着段果誉前往玄极殿。
李世民寸步不离地跟在段果誉身侧,手始终按在腰间的短刀上,满脸警惕,一双眼死死盯着周遭的禁军,只要他们有半分异动,他便会立刻拔刀。走到玄极殿门前,为首的禁军统领忽然停下脚步,对着段果誉躬身笑道:“王子殿下,陛下有旨,只允您一人入内。不过殿下放心,属下等就在殿外候着,随时听候殿下差遣。”
这话说得客气,可眼底的戒备与强硬,却藏不住。殿门两侧的禁军,已然握紧了长戟,封住了所有入口。
段果誉转头,看了一眼满脸焦急、想要跟进去的李世民,轻轻拍了拍他的胳膊,低声道:“你就在这里等我,别乱来。我不会有事的。”
“殿下!”李世民还想再说什么,可段果誉已经深吸一口气,转身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朱红殿门,迈步走了进去。
殿门在他身后轰然闭合,发出震耳的闷响,隔绝了殿外的所有声响。
段果誉的脚步猛地顿住,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偌大的玄极殿,空旷得可怕。九根盘龙金柱矗立在两侧,直撑穹顶,殿内没有朝臣,没有内侍,没有禁军,甚至连守殿的侍卫都不见一个。
唯有殿首那座黑檀木镶金的王座之上,坐着一个人。
赵建国。
他一身玄色龙纹常服,斜倚在王座上,一手搭在扶手上,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指节上的玄玉帝王戒,另一只手垂在身侧,指尖轻轻搭在王座旁的裂风剑剑柄上。一双深黑如寒潭的眼,正居高临下地,牢牢锁在他的身上,像猛兽盯着自己落网的猎物,带着势在必得的占有欲。
龙涎香的冷香弥漫在整个大殿里,混着一丝若有似无的血腥味,压得人喘不过气。殿角的铜漏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重锤敲在段果誉的心上。
赵建国看着跌跌撞撞、浑身紧绷的少年,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
这两日,他睁眼闭眼,全是段果誉的样子。是月夜下仰头望月的温柔,是廊下红着眼眶的委屈,是写诗时眼底发亮的专注,是面对他时怯生生的恐惧。
他活了二十七年,从来没有什么东西,能这样日日夜夜地盘踞在他的脑子里,让他食不知味,夜不能寐。
赵建国心想:
朕是大宋的帝王,坐拥万里江山,手握生杀大权,想要什么没有?
可偏偏,就是放不下这么个大理来的少年。
他怕朕,敬朕,却也敢直言朕无半分风骨,敢戳穿朕藏了十几年的孤独。
这世间,只有他一个人,敢对着朕说真话。
朕要把他留在身边,必须留在身边。
朕要他的眼里,他的诗里,他的整个人生里,都只能有朕一个人。
什么世俗礼法,什么朝臣非议,什么邦交界限,朕都不在乎。朕是君王,朕想要的,谁也拦不住。
他知道这份执念近乎病态,可他是大宋的帝王,这世间的一切,只要他想要,就必须攥在手里。他想要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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