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里,压低声音急道:“殿下,千万万事小心,有事立刻让护卫传信回来,奴才就在宫里等您回来。”
段果誉接过东西,对着他安抚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赵建国趁着这功夫,侧身对着身后的宇文庸递了个眼色,两人走到了一旁的僻静处。
“陛下。”宇文庸躬身行礼。
“今日出宫,你眼睛一刻都不能离开他。”赵建国的声音冷了下来,带着帝王的绝对命令,“他在村子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要一字不差地回来报给朕。”
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偏执的暗光,继续道:“还有,找机会让他看看,这市井里的人心险恶,让他看看那些草民的残暴与愚昧。吓住他,别让他对那些贱民心生怜悯,省得他日后还想着往外跑。朕要他心甘情愿地待在皇宫里,待在朕的身边,别去掺和这江山里的闲事。”
宇文庸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丝不解。
他跟了赵建国十余年,从未见过陛下对哪个人,用过这般心思。不是杀,不是囚,而是费尽心机地想把人圈在身边,用这种近乎幼稚的方式,断了对方往外跑的心思。
可他终究不敢质疑帝王的命令,只躬身应道:“臣遵旨。陛下的话,便是臣的行事准则,定不负陛下所托。”
赵建国粗粗地点了点头,挥手让他退下,自己则重新走回了城门口。
段果誉正站在马车边,等着他。见他过来,连忙弯了弯眼,对着他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
赵建国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
他抬了抬手,示意城门守卫开门。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露出城外的乡间土路。段果誉在宇文庸的陪同下,登上了马车,护卫们翻身上马,护着马车,缓缓驶出了城门。
直到城门再次轰然闭合,隔绝了马车的身影,赵建国依旧站在原地,望着城门的方向。
空旷的城门处,只剩下他和一众内侍侍卫。他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节上的玄玉帝戒,心里空落落的,不过是刚分开,就已经开始盼着那只漂亮的小鸽子,快点飞回他的牢笼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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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前行,半个时辰后,便到了汴京城外的李田村。
刚一下马车,段果誉就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满眼的新奇。
乡间的土路两旁,是错落的木屋和田地,田埂上有扛着锄头的农人走过,村口的集市上,卖菜的摊贩、打铁的铁匠、编竹筐的手艺人,吆喝声、打铁声、说笑声交织在一起,满是鲜活的人间烟火气。
这里和大理的乡村截然不同,无论是房屋的样式,还是市集的规矩,都带着独属于大宋的风土人情。段果誉自幼长在大理王宫,虽不是娇生惯养、不食人间烟火,却也极少有机会这样随意地走在市井里,和普通百姓走在同一条街上。
他像只刚出笼的小鸟,眼睛都不够用了,一有机会就左看右看,脚步轻快,眼底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宇文大人,我们去前面的集市看看好不好?”他拉着宇文庸的衣袖,眼睛亮晶晶的,语气里满是恳求。
宇文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一愣,下意识地想抽回手,可看着少年眼里的光,终究还是没忍心。
他这辈子,见惯了赵建国的冷脸与强硬,听惯了不容置喙的命令,在宫里,所有人都把他当成帝王的刀,敬他,怕他,却从没有人把他当成一个平等的人来相处。
可段果誉不一样。
这少年会认真地问他,这个糕点好不好吃,那件衣服合不合身;会拉着他看路边捏面人的老师傅,兴奋地跟他说,这手艺在大理从来没见过;会听他讲大宋的风土人情,认认真真地看着他的眼睛,眼里满是好奇与尊重,没有半分尊卑之分。
宇文庸活了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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