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背叛。
所有的顾念与心软,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乌有。
就在裂风剑即将刺下的瞬间,赵建成猛地翻身,手中定疆剑借着翻身的腰腹之力,以一个决绝到极致的角度,狠狠向上挥出!
噗嗤 ——
又是一声皮肉划破的声响。
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长度,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瞬间出现在赵建国的左脸上。鲜血顺着他的下颌滴落,砸在白雪之上,开出一朵朵一模一样的血花。
“啊 ——!” 赵建国发出一声痛苦的咆哮,捂着脸连连后退,不敢置信地看着雪地里的赵建成,眼底满是怨毒与疯狂。
赵建成撑着定疆剑,缓缓从雪地里站起身,左脸上的血还在流,和他眼底的恨意交织在一起,整个人像一柄终于出鞘的染血利剑。他看着和自己脸上有着一模一样疤痕的弟弟,声音冷得像冬至夜的寒风,一字一顿,如同誓言:“赵建国,这道疤,是你欠我的。今日你弑亲篡位,他日我必回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为枉死的东宫忠良,讨回这笔血债。”
就在这时,东宫之外传来了密集的脚步声与马蹄声,赵建国的叛军援军到了。
身边仅剩的几名东宫侍卫死死护在赵建成身前,嘶吼着让他快走,用血肉之躯挡住了冲上来的叛军。赵建成最后看了一眼捂着脸上的疤、满眼怨毒的赵建国,转身冲进了漫天风雪之中,身后是冲天的火光,是东宫三百忠良的血海深仇,是他和赵建国之间,再也回不去的手足情分,和不死不休的宿命。
那一夜,大雪落满了汴梁,也盖住了东宫的血。赵建国对外宣称,前太子赵建成薨于乱军之中,随即伪造先帝遗诏,登基称帝。左脸上那道永远消不去的疤痕,让他得了个 “疤痕王” 的称号,成了汴梁百姓口中,弑亲篡位的暴君代名词。
而那两道分毫不差的疤痕,成了双生兄弟之间,背叛与仇恨的永恒印记,刻在了骨血里,贯穿了此后三年的日日夜夜。
闪回的画面骤然破碎,赵建国猛地回过神,指尖还停留在自己的疤痕上,指腹沾了不知何时渗出的血珠。他看着殿外漫天的日光,眼底的疯狂与恨意几乎要溢出来,一拳狠狠砸在龙椅扶手上,楠木扶手瞬间裂开一道狰狞的细纹。
“赵建成…… 耶律楚雄…… 段果誉……”
他咬着牙,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念着,声音里满是蚀骨的戾气。
“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全都拿回来。谁敢动我的东西,我就让他,万劫不复。”
翌日玄极殿内,低语细碎,议论纷纷,百官交头接耳,目光却频频往龙椅的方向瞟,带着几分窥探,几分忌惮,又有几分按捺不住的猎奇。
可这些窃窃私语,段果誉一概不闻。
他垂首端坐于龙椅侧的锦垫之上,长长的羽睫垂落,掩去了眸中翻涌的万千情绪,全部心神,都凝在了面前书案那张素白的宣纸上。指间一支象牙管狼毫笔,轻叩案面,发出细碎而单调的声响,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竟显得格外清晰。
方才耶律楚雄闯宫、剑指帝王的风波刚过,满殿惊魂未定,赵建国却偏偏在此时,命他以大理王子之尊,为他一人,独作新诗。
可他心乱如麻,脑中一片空白,如同面前未曾落墨的素绢。
思绪飘摇,似秋风里的落叶,散而不聚。
满脑子皆是连日来的屈辱与禁锢。
他明明是大理金枝玉叶,女扮男装,以王子身份出使大宋,本是为两国邦交、家国安宁而来,如今却沦为这暴君怀中的玩物,沦为天下人暗中窥视的、赵建国新得的禁脔。
昔日那个意气风发、以诗明志、名动南境的皇家才子,仿佛早已死在了深宫的高墙之内。
如今活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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