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面上有几滴已经干涸的暗红色血迹。
楚惊鸿蹲下身,用手指沾了一点血迹,放在鼻尖轻嗅。
新鲜的人血,不超过两个时辰。
他又拿起背篓看了看。很普通的杂役弟子用品,边缘已经磨损得起了毛边,里面除了草药,还有半块硬邦邦的杂粮饼。
“杂役峰的人。”楚惊鸿站起身,眼神变得幽深,“深更半夜来断魂崖采药?还受了伤?”
“会不会是那个贼人?”旁边的弟子猜测道。
“贼人?”楚惊鸿冷笑一声,“哪个贼人会背着杂役峰的背篓,还带着半块杂粮饼?”
他环视四周,神识再次铺开,这一次更加仔细,连崖壁上的苔藓纹理都不放过。然而,除了这个背篓和血迹,再没有其他发现。那个隐藏洞府的入口,在他的神识探查中,就是一片再普通不过的岩石。
一刻钟后,所有弟子都回到了崖边。
“楚师兄,没有发现。”
“我这边也没有。”
“崖下五十丈都搜过了,除了些野兽巢穴,什么都没有。”
楚惊鸿的脸色阴沉下来。
他这次带人搜查,表面上是抓贼,实则是想借机探查沈清弦的闭关状态。三个月前,沈清弦突然宣布闭关,说是要突破瓶颈,可宗门里早有传言,说沈师兄在历练中受了重伤,闭关是为了疗伤。
如果真是重伤……
楚惊鸿的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光芒。
沈清弦是宗门百年不遇的天才,不到三十岁便已结丹,被内定为下一任掌门继承人。有他在,天剑峰永远压其他峰一头,他楚惊鸿永远只能是“大长老的亲传弟子”,而不是“云澜仙宗第一天才”。
他不甘心。
所以,他需要确认。确认沈清弦是不是真的重伤,确认有没有可乘之机。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找到。断魂崖下除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背篓和血迹,干净得像是被人刻意打扫过。
“楚师兄,现在怎么办?”一名弟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楚惊鸿沉默片刻,挥了挥手:“撤。”
“那这个背篓……”
“带走。”楚惊鸿转身,月白长袍在夜色中划出一道弧线,“回去查查,今晚杂役峰有谁领了后山的采药任务。”
“是!”
一行人很快消失在崖顶。
洞府内,沈清弦收回手指,周身的无形波纹缓缓消散。他低头看着脚边的灵狐,小家伙似乎因为刚才的阵法波动有些不安,正用脑袋蹭他的手掌。
“没事了。”沈清弦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对灵狐说,又像是在对自己说。
他重新闭上眼睛,开始调息。胸口的封印依然稳固,混沌源气在经脉中缓缓流转,虽然还有些滞涩,但已无大碍。只是……刚才动用阵法,又消耗了不少灵力。
不过,值得。
那个叫林见微的少年,身上有太多疑点。五行伪灵根,却能在他的威压下保持清醒;神魂强度异于常人;还有那只灵狐体内的轮回镜碎片,以及少年怀中那枚残破玉坠的共鸣……
这一切,都指向一个可能。
沈清弦的脑海中,再次闪过那些破碎的画面——冲天的火光,碎裂的铜镜,绝望的呼喊。
林家。
三年前被灭门的那个林家。
据说,林家祖上曾出过一位大能,飞升前留下了一件宝物。只是具体是什么,无人知晓。灭门之后,那件宝物也下落不明。
如果……如果林见微真的是林家遗孤,如果那件宝物就是轮回镜碎片……
沈清弦的指尖微微收紧。
灵狐吃痛,轻轻呜咽了一声。
他松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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