橚的心弦之上。
她的目光清清冷冷,像是那数九寒天里结了薄冰的秦淮河水。
只是一眼扫过,便让在场这两位平日里飞扬跋扈的亲王心头发颤。
老二、老三齐齐抬手,试图护住脸面,只盼着徐妙云能看在身为天家血脉的份上,砍人的时候避开脸。
徐妙云步履轻盈,裙摆随着步伐微动,带起一阵若有似无的冷香。
那是梅花落在寒铁上的味道。
她径直来到三人面前。
朱樉和朱也是人精。
一见这场面不对,原本还有些义气地挡在前面,此刻那两只脚却像是抹了油。
两兄弟极为默契地往两边一撤。
瞬间将坐在椅子上的朱橚孤零零地让了出来。
生怕那是哪里来的妖风,溅了自己一身血。
徐妙云在朱橚身前半步处停下。
她微微垂首,目光如同两道无形的利刃,自上而下地将朱橚钉在椅子上。
朱橚嘴角那丝讨好的笑意还没来得及收回去。
他的目光,便对上了那双看似平静、实则蕴藏着万千风暴的眸子。
那双眸子深处,不仅是那对负心汉的仇视,更是一种……要把人拆骨入腹的执拗与委屈。
“那个……妙、妙云姑娘。”
朱橚干笑了一声,双手死死抓着椅子的扶手,后背紧紧贴着椅背:
“这……这么巧啊?哈哈哈……你、你也来逛……来这充满文化气息的地方喝茶?”
徐妙云看着他这副依旧想要插科打诨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极冷的弧度。
她未发一言。
只是右手拇指轻轻一推。
仓啷!
一声清脆激越的金戈之声,瞬间充斥了整个雅间。
寒光乍现,如同一道匹练划破了室内的暖意。
还没等朱橚反应过来,一道冰冷的触感已经逼近了他的身体。
那柄锋利无比的御赐宝剑,正以一种极为刁钻且充满威胁的姿态,笔直地插在他的两腿之间。
咄!
剑刃入木三分,深深地没入了他两腿之间的梨花木椅面之中。
那闪着寒光的剑锋,距离他身为男人的根本之地,仅有不到三寸的距离。
嘶——
一股足以冻结灵魂的寒意,瞬间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
朱橚那原本红润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只觉得自己那还没来得及享受人生的小小朱,正在这凛冽的剑气中瑟瑟发抖。
这要是手稍微抖一下。
这大明朝可就要多一位精通本草医术的公公了。
“朱橚!”
徐妙云俯下身子。
她那张未施粉黛却依然倾城的脸庞,此时距离朱橚极近。
近到朱橚能清晰地数清她那如羽扇般颤动的睫毛,能看清她瞳孔中倒映出的那个怂成一团的自己。
“今日你我之间,只有两个选择。”
“要么,你娶我。”
徐妙云往前压了一步,裙角扫过朱橚的膝盖,那一双美目中既有决绝,又有几分被辜负的恼意:
“要么……”
她的声音陡然一冷,那插在椅座上的剑身微微偏转,那锋刃似乎又贴近了几分:
“我让你这辈子,都无法再娶别的女人。”
屋内温度骤降。
一阵穿堂风吹过。
旁边观战的两位亲王,不约而同地觉得胯下一阵幻痛,下意识地夹紧了双腿。
狠。
太狠了。
这哪里是什么逼婚的戏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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