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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妙云这种当众只认正妻、冷落侧室的做法,在极重嫡庶尊卑的马皇后眼里,那非但不是失礼,反而是最守规矩的表现。
她眼里的赞赏简直要溢出来了。
好丫头,是个厉害的。
不卑不亢,绵里藏针,关键是还护短。
这话里话外,全是维护老五的面子,把那败家变成了宠妻,把贪财变成了本事。
不愧是她选的儿媳妇。
马皇后扶着侍女的手,笑着推门而入。
刚一露面,便是满脸的嗔怪,却明显是在拉偏架:
“行了行了,都在这聊什么呢,老五那个混小子,也就是这点好,疼媳妇。这一点啊,随他爹,也就是本宫平日里管着,不然他爹也是个恨不得把国库都搬到这坤宁宫的主。”
这一下,连朱皇帝都被拉出来当了挡箭牌。
吕氏和邓氏哪里还敢多嘴,只能强笑着称是,心里却是憋屈得要死。
要是再敢多说一句,那就是在指责陛下也是个败家子了。
她们虽蠢,却也不嫌命长。
就在这时,一直没说话的秦王妃观音奴,也许是坐久了,忍不住低低地咳嗽了两声,脸色有些苍白。
那邓氏本就憋了一肚子火没处撒,此刻见观音奴这般,立刻阴阳怪气地哼了一声:
“姐姐这是怎么了,身子骨这么弱?也是,毕竟是那是从北边那种苦寒之地来的,怕是受不住咱们金陵的富贵气。”
她像是想到了什么解气的事,声音里带着几分刻薄的快意:
“听说姐姐的兄长王保保,最近在漠北又打了败仗,被李文忠将军撵得像兔子一样跑,姐姐这心里头怕是也不好受吧?”
这邓氏也是个没脑子的。
仗着秦王宠爱,在家里欺负观音奴也就罢了,在这坤宁宫里也敢这般揭人伤疤。
提及王保保,那毕竟是大明的死敌,是这宫里的禁忌。
观音奴闻言,原本掩住口鼻轻咳的手帕微微一滞。
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复杂光芒。
外人只道她是那个被打败的敌将妹妹,是用来羞辱王保保的人质。
可谁又能知道,她是北元朝廷安插在金陵最深的眼线。
哥哥打败仗的消息,不过是朝廷有意放出来的风声,以此来巩固金陵的人心。
她夹在这两国之间,身为秦王正妃,却不得不为了那点可笑的血脉亲情,在暗中传递着无关痛痒的消息。
邓氏平日里在秦王面前与她相处,装得姐妹情深,背后却是这副嘴脸。
观音奴也懒得和这种蠢女人计较。
她微微抬眼,目光反倒是落在了那个正朝自己走来的徐妙云身上。
这位五弟妹,就像是一条误闯入了死水的鲶鱼,不经意间便搅动起一圈圈浅淡的涟漪。
有这么个妙人在,往后的妯娌日子,倒叫人有些期待了。
徐妙云已经先一步走到了秦王妃面前。
这位王妃因为哥哥王保保是大明死敌的缘故,在宫里一向沉默寡言,甚至显得有些孤僻。
平日里的妯娌聚会,旁人也是对她敬而远之,怕沾了晦气。
换作旁人躲都来不及,可徐妙云却像浑然不觉这层敏感身份一般,非但没有半点嫌恶,反而落落大方地贴了上去。
她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观音奴那冰凉的手,感受到对方指尖的微颤,她安抚地拍了拍。
随后,徐妙云转过身,女诸生的气场全开,目光如炬地盯着邓氏:
“邓侧妃此言差矣。”
“英雄不问出处,女子不问出身。”
“王将军虽是敌国之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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