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当时妙云拒了银作局的首饰,咱心里过意不去,便想把这只镯子传给她。”
朱元璋的目光落在那镯子上,神情瞬间变得柔和,甚至带着几分追忆的沧桑:
“这是当初在滁州的那一只?”
“是啊。”
马皇后轻轻抚摸着镯子:
“当年你在濠州,看着义父(郭子兴)和孙德崖他们争权夺利,你说大丈夫不可安于富贵,便带着二十四个弟兄离了濠州城。后来便打下了滁州城,那是咱们打下的第一个地盘,这镯子,便是那时候你给我的战利品。”
朱元璋点了点头,语气唏嘘:
“那时候苦啊,但这镯子见证了咱们是怎么起家的。这么些年,老大媳妇进门,老二老三媳妇进门,你都没舍得拿出来,如今竟然舍得给老五媳妇了?”
马皇后叹了口气:
“原本是要给的,当时在场的那些妯娌,眼珠子都快红了,可妙云这孩子又给推了回去。”
“又推了?”朱元璋诧异道,“她看不上?”
“不是看不上,是她想用这恩赏,换别的东西。”
马皇后目光灼灼地看着朱元璋:
“她说,金银首饰不过是身外之物,她想求陛下和本宫一个恩典,让济宁卫指挥佥事平安,随军北征,贴身护卫老五周全。”
暖阁内安静了一瞬。
朱元璋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动容与震撼。
“你是说她放着这传家的宝贝不要,就为了给老五求个护卫?”
“正是。”
马皇后正色道:
“重八,你说说,这样的儿媳妇,是不是把老五看得比命还重,她这是怕老五那个身子骨,在北边有个三长两短啊。”
朱元璋猛地一拍桌案,却不是发怒,而是激赏:
“好,咱儿媳妇这胸襟,这气魄,比咱那几个不成器的儿子都要强。”
“平保儿那是咱的义子,勇猛无双,让他去护着老五,确实是大材小用,但既然儿媳妇开口了,这个面子,咱必须给。”
他大手一挥,豪气干云:
“不仅平保儿要去,这镯子,将来也得是她的,她配得上。”
朱元璋在地上走了两圈,似乎觉得还不够,又停下脚步,掰着手指头算道:
“一个平保儿还不够,北边刀枪无眼,老五那个细皮嫩肉的,万一擦破点皮,回来还得咱心疼。”
“再加一个,瞿能。”
“瞿能?”马皇后想了想,“可是那个淮地枪王瞿通的儿子?”
“没错!”
朱元璋眼中精光四射:
“瞿师傅那是咱洪武朝的第一武术大师,咱当年那点箭术,都是跟他学的。瞿师傅的箭术比徐天德还要厉害几分,咱后来射那些不听话的犟种,那是一射一个准。”
“瞿师傅如今在凤阳老家替咱看祖坟,他那个儿子瞿能,尽得真传,枪法更是青出于蓝,让他也去。”
朱元璋越说越兴奋,仿佛在玩什么排兵布阵的游戏:
“保儿勇猛,那是冲阵的猛虎;瞿能枪术无双,那是护卫的蛟龙。若是瞿能骑着咱保儿……呸,若是瞿能和保儿联手,那是乱军之中七进七出也不怕。”
“再加一个。”
朱元璋还没过瘾,又竖起一根手指:
“汝南侯梅思祖的从子,梅殷。”
马皇后有些意外:“梅殷?那不是你给咱们宁国看中的未来女婿吗?”
“就是他。”
朱元璋满脸得意:
“临安那丫头联姻李善长的儿子李祺,那是朝局所迫,无可奈何。但宁国可是咱们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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