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
朱橚伸出两根手指:
“第一雕,是为了示弱。买的里八剌此番北归,不仅仅是个人回去,他还会带回去一个大明内部空虚、主帅徐达抱病、大军粮草未济的消息。这种情报,咱们派十个细作去说,王保保那个老狐狸都不会信。”
“可若是从这位在大明留学的皇子嘴里说出来,哪怕他半信半疑,也足够让他那个早已布好的口袋阵,扎得更紧,等得更久。”
徐达微微颔首,这确实是陛下的用意之一。
“那这第二雕呢?”
朱橚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至于这第二雕嘛,那就是要把北元的水给搅浑了。”
“如今那个爱猷识理答腊虽然还坐着龙椅,可他身体并不好,且膝下并无子嗣。而在他身边,他的亲弟弟脱古思帖木儿早已掌握了部分实权,对他那个位子虎视眈眈。”
“若是买的里八剌死在大明,或者是终生囚禁,那北元的皇位继承就没有悬念,必定是兄终弟及,政局稳固。”
“可若是这个早已受了汉家文化熏陶,且带着正统血脉的皇子突然回去了呢?”
朱橚冷笑一声:
“那便是一山不容二虎,那位脱古思帖木儿会甘心把快到手的皇位吐出来,这位在大明吃了六年精米的皇子,会甘心被那个满身羊骚味的叔叔踩在脚下。”
“放他回去,就是要在北元的朝堂上钉进去一颗钉子,让他们自相残杀,等他们为了那个位子斗得头破血流,咱们就能腾出手来,先去收拾云南的梁王,再去把辽东的纳哈出给平了。”
“等到那时,这漠北的草原,究竟谁说了算,还未可知。”
徐达看着眼前这个侃侃而谈的女婿,眼神有些复杂。
这计策是李善长和刘伯温两个老家伙在中书省里,跟陛下足足商议了好几宿才定下来的阴损路子。
没成想,这小子还没看见圣旨,仅凭一个消息,就把这背后的弯弯绕给扒了个底朝天。
这脑子,实在是好用得让人有些害怕。
幸亏,这小子是咱徐家的女婿。
要是再加上妙云那个丫头。
徐达忍不住在心里盘算。
以后这俩人凑一块过日子,怕是连那个看大门的福寿每天偷吃几块点心都能被算得明明白白。
今后大黄想要偷吃点烧鹅,怕也难了。
“不错,心思通透。”
徐达言简意赅地夸了一句,随即将军令扔给他:
“既如此,明日送行之事,便交由礼部随行的官员去办,你跟着去露个脸,全了朝廷的礼数。”
朱橚接过军令,却没有退下,反而又往前凑了凑:
“岳父大人,光露脸怕是不够,小婿觉得,还得再加一把火。”
“嗯?”
“我和四哥,我们俩要穿上全套的亲王蟒袍,打着全副仪仗,亲自送这小子出城十里。”
徐达眉头紧锁:“这又是为何,你是嫌王保保的探马眼神不好?”
“就是要让他看得真切。”
朱橚语调笃定:
“王保保此人极度贪婪又极度自负,他布下这么大的阵仗,若是只吞下李文忠和岳父您的几万人马,他会觉得不过瘾。”
“但若是再加上两个大明货真价实的亲王呢?”
“两个国公,加两个亲王,这是泼天的富贵,这是能让他王保保名垂青史的战功。面对这等诱惑,哪怕这应昌城的大军一个月不挪窝,王保保就是把那十多万伏兵的裤腰带勒断了,他也得在原地趴着死等。”
“咱们拖得越久,和林和辽东那边渗透得就越深,这一仗的胜算,就越大。”
徐达猛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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