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战兵,平日里既要当搬运工,还要护着这五千民夫壮勇,这位贵人请看这边。”
他走到一辆正在修缮的大车旁,拍了拍那沾满泥浆的车轴:
“寻常的车轴都是硬木做的,走不了百里就得磨损发烫,我让人在轴心里灌了特制的桐油拌石墨粉,再用生铁皮包裹,这一车便是拉上千斤,走上一整天也不烫手。”
“除了车轴,辐条也是易折之物,我命工匠将备用辐条皆做了统一尺寸,不论哪辆车坏了,随拆随换,不耽误行军。”
他又指着车上的粮袋:
“粮食最怕潮气,尤其是这塞外早晚温差大。我们在车板下垫了干透的麦秸,粮袋之间留出指宽的缝隙,每隔两个时辰,民夫就要用这种竹制的透气管子往粮堆里插一遍,把里面的热气导出来。否则还没等送到曹国公手里,这米就先捂馊了。”
“装车亦有讲究,要防流矢火箭引燃干草……”
“……”
一个个极其硬核的细节,让原本漫不经心的朱棣都收起了几分轻视。
正是这一个个看似不起眼的辎重营,将前线李文忠大军急需的粮草,一步一步地搬运过去。
他们是大明的脚力,更是大军的命脉。
以王保保手中的兵力,其实完全有能力切断李文忠的后勤,但他没有这么做。
因为他要钓徐达这条大鱼,若是线断了,鱼也就不来了。
但等到两军真正决战之时,这后方的辎重线,必将面临北元骑兵疯狂的撕咬。
提升辎重营的战力,确实迫在眉睫。
正看着,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数十骑卷着黄沙而来,为首一人身披重甲,气势沉凝如山,正是大将军徐达。
而在徐达身侧,还有一员大将。
此人面容刚毅,虬髯戟张,虽未言语,但那一身煞气却比徐达还要浓烈几分,光是坐在马上,便如同一尊蓄势待发的铁塔。
颍川侯,傅友德。
朱橚心头微震。
大明开国武将的武庙里,除去早逝的常遇春,徐达、李文忠、傅友德,这便是硕果仅存的三张SSr统帅级神卡。
如今这东路军,这是何等豪华的阵容。
历史上,朱元璋本打算将统北的大任交给徐达,统南的大任交给汤和。
老朱为了照顾这位老兄弟,拼命给汤和喂那些配得上国公级的军功。
结果汤和也是个才不配位,沿海的战功被副将廖永忠抢了先,云贵川的战功又被傅友德拿了大头。
这位傅友德,硬是靠着那一身过硬的本事,从侯爵一路生生打到了公爵。要知道,纵观整个洪武一朝,真正在开国大封之后,纯靠着实打实的泼天军功,硬生生晋升为国公的,除了后来的蓝玉,便只有眼前这位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战神。
徐达翻身下马,目光扫过眼前的辎重车,又看了看站在那一脸高深莫测的朱橚,有些哭笑不得:
“朱五郎,你小子放着好好的令旗兵不做,跑来辎重营闻马粪味?还神神秘秘地让人把老夫诓来,若是这东西入不了老夫的眼,今晚的晚饭你就别吃了,去跟马睡一厩吧。”
“大将军说笑了。”
朱橚嘿嘿一笑,毫不在意徐达的威胁,指了指身后已经站得笔直、紧张得手都不知道往哪放的盛庸:
“大将军,您是识货的行家,俗话说得好,磨刀不误砍柴工,好不好,您看了就知道。”
徐达挑了挑眉,这小子平日里眼光毒辣,能被他如此看中的,多半有点门道。
侍立在旁的傅友德神色微变,眼中满是难掩的骇然。
徐达治军极严,便是亲随部将也不敢在他面前如此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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