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平稳了许多。
处置完毕,郭英调转马头,与朱橚并辔而行,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问道:“殿下,末将有一事不明,憋在心里好几日了。”
“将军但说无妨。”
“咱们这战车火力确是凶猛,末将这辈子没见过这等利器。可一旦展开车阵,便成了不会动弹的铁疙瘩,守是守得住,若友军有难,咱们却救不了他们。等友军一崩,这车营再坚固也是孤木难支。到那时候,步、车、骑三军各自为战,如何配合得起来?”
朱橚笑道:“将军慧眼如炬,这正是我最初担心的问题。”
他伸手指了指前后绵延的车队:“若是五千人结成一个大车营,自然笨重难移,所以我此前操练时,是以十六辆车为一个小车营的编制。二百四十辆战车拆成十五个小车营,每个车营可以独立移动、独立作战,彼此之间又能互相策应。行军时分散推进,遇敌时就近结阵,比一整块铁板灵活得多。”
郭英听罢,眉头却并未舒展,反而拧得更紧了些:“殿下,话虽如此,可十五个小车营散开后,彼此间隙不小,若敌军骑兵从间隙中冲进来,岂不是要被凿穿?”
朱橚没有多加解释,只是笑了笑:“将军到时候拭目以待便是。”
郭英见他神色笃定,便不再追问,拱手一礼,策马去前头督管车队去了。
朱橚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却在盘算着另一件事。
他之所以敢把大车营拆散,底气不在别处,正在于那些小车营之间看似敞开的间隙。
前世读军史时,滑铁卢一役给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拿破仑麾下骁勇的将领内伊,率领法军骑兵冲击威灵顿公爵的阵地,面对的不是一道铁壁,而是数十个各自独立的空心方阵,每个方阵不过数百人,持火铳四面朝外。
骑兵从方阵之间的空隙冲进去容易,出来时就只剩下一地烂肉。
四面交叉的火力把间隙变成了死地,冲得越深,死得越快。
如今他这十五个小车营,每个车营的火力比那些空心方阵还要猛烈数倍。
骑兵若是贸然冲入间隙,等待他们的将是火炮和火铳从两侧、三侧甚至四侧同时倾泻的弹雨。
至于每一个小车营的编制,朱橚完全参照了戚继光在蓟镇练兵时的方法。
十六每车配二十人,分为奇正二队。
正兵队十人,负责驾车、操炮和装填弹药;
奇兵队十人,持火铳和刀盾,负责辅助火力与近战防御。
正兵据车而守,奇兵游弋于车阵内外,攻守兼备。
十六辆车结成一个小车营,三百二十人便是一个完整的战斗单位,进可拆分游走,退可就近合围,比起戚继光当年对付蒙古骑兵的车营战术更为精细。
……
暮色四合时,明军在一处水草丰茂的开阔地扎下营盘。
拒马在营地四周排成三圈,铁蒺藜撒在拒马外侧的草丛中,战车首尾相接围成数个圆阵,将辎重和营帐护在当中。
火堆按军令只点了外围一圈,内里漆黑,从远处看,只能瞧见一圈跳动的火光,却看不清营中虚实。
距明军营地三里外的一座矮丘上,几道人影伏在草丛中,借着手中一具铜管望远镜,正仔细观察着明军的驻扎之处。
望远镜是前次伏击明军斥候时缴获的,镜片打磨得极好,虽是夜间,借着明军营火的光亮,仍能看清大致轮廓。
“统领,看完了。”
一名蒙古斥候将望远镜递给身旁的人。
接过望远镜的人叫哈丹巴特尔,是蒙古军的一位千户,统领着这一带三百余名斥候。
他将铜管凑到眼前,缓缓扫过明军营地,目光在那些排列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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