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蹄踩上去便打滑,根本跑不起来。
双方都是慢速搏杀。
然后差距便出来了。
他的骑兵一刀砍在明军的山文甲上,铁片纹丝不动,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明军的刀砍在他的骑兵身上,皮甲像纸一样被割开,一刀见血见肉。
他的骑兵用长枪捅明军的胸口,枪尖在三层甲上滑了一下便偏了,连铁环都挑不开。
明军的长枪捅他的骑兵,一枪一个窟窿,拔出来带着血沫子。
三层铁甲裹着的明军骑兵,在他的轻甲骑兵面前,就像一群铁罐头在碾一群草人。
耐驴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汉朝的时候,匈奴人说过,一汉当五胡。
他今天算是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
可他没有退。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那面吴王大纛。
他纠集了身边的两百名铁甲亲卫,朝大纛的方向杀去。
第一个挡在他面前的,是平安。
大关刀劈下来的时候,耐驴用盾接了一下。
整条左臂从肩膀到手腕都麻了。
那股力道沉得不像话,仿佛有人拿一根铁柱子朝他砸过来。
耐驴的战马被震得朝后退了两步,马蹄踩在一具尸体上打了个趔趄。
他打不过这个。
“堵住他!”
十几个亲卫一拥而上,将平安缠住了。
耐驴拨马从侧面绕了过去,继续朝里面杀。
第二个出现在他面前的,是瞿能。
镔铁长枪的枪尖在他眼前划过一道寒芒。
耐驴的脖子本能地偏了一下。
枪尖擦着他的铁盔飞了过去,将盔顶的缨穗连根削掉了,碎布片在风里飘散。
如果他方才没有偏那一下,被削掉的就是他的半个脑袋。
冷汗从后背冒了出来。
这杆枪快得他连招式都没看清,枪尖到眼前的时候只有一个亮点,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枪已经收了回去。
耐驴没有停留。
亲卫们扑上去与瞿能缠斗,他继续往里面钻。
第三个拦路的,是梅殷。
梅殷没有跟他硬碰。
他手里的令旗朝左一挥,左侧便有一队明军骑兵斜插过来,截住了耐驴身后的亲卫。
令旗朝右一挥,右侧又有一队明军骑兵包抄过来,将他的亲卫和他之间的通道堵了个严实。
耐驴回头一望,身后只剩了十几个人。
其余的亲卫全被梅殷的调度给切割开了,三五个一拨、七八个一拨,各自被明军骑兵围着打,想汇合都汇合不了。
这个人不跟他拼武艺,拿指挥当兵器使。
耐驴咬着牙,带着最后十几个亲卫朝大纛杀去。
他看见了那面旗下的年轻人。
三层甲裹着,圆盾举在胸前,雁翎刀上全是血,坐在一匹黑得发亮的战马上。
吴王朱橚。
他加了一鞭。
然后一柄开山斧挡在了他的面前。
郭英。
斧头劈下来的那一刻,耐驴用盾去接。
方才平安那一刀他觉得已经够沉了。
这一斧比那一刀还重了四五成。
盾面上传来的力道像一座山倒下来压在了他的臂上,他的左臂骨节发出了咔嚓的声响,盾面上的铁皮凹下去一大块,整个人在马背上朝后仰了过去。
他的嘴里涌出一股腥甜。
明军里面怎么这么多悍勇之辈。
前面一个力能开碑的关刀将,中间一个枪法如神的枪将,后面还有个会指挥的儒将,最后还藏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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